第44章,地府_我的家成為曆史收容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4章,地府(2 / 2)

並非來自戲樓本身,而是來自外界,來自這座城市被多重鬼蜮籠罩的更深層空間!

嗡——

低沉、莊嚴,仿佛億萬生靈低語彙聚,又仿佛大地深處脈動的鳴響,驟然自城市地底傳來,瞬間壓過了戲樓內所有的絲竹唱念之聲!

緊接著,整座城市的地麵,無論是《血鏽街巷》殘留的汙血,《鬼唱洋場》褪去的幽綠,《孤軍墳場》平息的黃沙,還是《饕餮仙宴》散儘的油膩,此刻都同時震顫起來!

一道道幽深、古樸、邊緣繚繞著淡淡金色光暈的裂縫,毫無征兆地在大地上綻開!裂縫中噴湧出的不是岩漿或穢物,而是精純、凜冽、仿佛能洗滌一切汙濁的幽冥之氣!

天空之上,那一直懸浮、投下幽綠光柱的“樓閣戲台”虛影,第一次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表麵的光影瘋狂閃爍,仿佛遇到了天敵!

戲樓內,霧氣翻騰,那些僵硬的“觀眾”發出不安的窸窣聲,台上的伶人更是停下了動作,油彩臉上露出擬人化的驚愕。

追命停下了動作,目光穿透戲樓的虛幻帷幕,望向外界。

隻見每一道地麵裂縫之中,影影綽綽,旌旗招展!

率先踏出的,是兩隊整齊肅穆的儀仗。牛頭馬麵,身軀高大,麵目威嚴,一個手持鋼叉,一個拖著鎖鏈,幽冥氣息凝如實質,踏步間地麵凝結白霜。他們沉默分立兩側,開辟出一條通道。

隨後,一黑一白兩道高瘦身影飄然而出,帽簷垂下,看不清麵容,唯有手中哭喪棒與拘魂索散發著令魂魄戰栗的寒意。正是黑白無常,範無咎與謝必安。他們並未看向任何一處鬼蜮,隻是靜靜立於裂縫之前,仿佛在等候。

緊接著,更多的身影從裂縫中浮現。

手持判官筆、展開生死簿虛影的判官,目光如電,掃視四方,筆下朱砂紅光隱現。

身著文武官袍,氣息或剛正或肅穆的十殿閻羅虛影,雖未完全降臨,但其磅礴威壓已讓天空的戲台虛影扭曲暗淡。

各司其職的鬼差蜂擁而出,勾魂使、索命使、刑獄使……他們或持刀叉,或握鞭錘,或捧簿冊,陰氣森森卻又秩序井然,迅速分散,隱隱對各處尚未完全平息的鬼蜮節點形成包圍之勢。

而這浩蕩幽冥大軍的最中央,那道最大的裂縫之上,金蓮湧現,梵唱隱隱。

一頭形似獅虎、頭生獨角、通體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巨獸緩緩走出,它目光溫潤而睿智,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正是地藏王菩薩座下神獸——諦聽。

諦聽之上,端坐一人(或者說,一尊菩薩)。

他身披簡單的僧袍,未現萬丈金身,麵容平和寧靜,雙目微闔,手中持著一串古樸的念珠。周身並無刺眼神光,隻有一層柔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苦難與黑暗的淡金色光暈。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塊定海神針,讓翻騰的幽冥之氣變得溫順,讓躁動的城市鬼蜮為之一靜。

地藏王菩薩!

並非化身,而是本尊一縷重要意識降臨!連同其麾下直屬的幽冥司掌力量,幾乎傾巢而出!

這一幕,不僅讓《浮生戲樓》內的存在驚呆了,連天空那一直俯瞰、操控“劇目”的戲台虛影最高處,那個模糊的身影也猛地站起,虛幻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幽冥……地府……怎會……”戲台虛影中傳出驚怒交加的低吼,它試圖調動剩餘的所有幽綠光柱,加強尚未被追命觸及的核心鬼蜮,但那些光柱在幽冥之氣的衝擊和地藏王無形場域的鎮壓下,明滅不定,威力大減。

地藏王菩薩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天空的戲台,而是先輕輕掃過追命所在的《浮生戲樓》,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讚許與了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前因後果。

然後,他抬眼,望向天空那扭曲的戲台虛影,以及城市中剩餘的數道掙紮的幽綠光柱。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菩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一個生靈(無論是活人還是怨靈)的心底響起,溫和,卻帶著無可違逆的慈悲與威嚴,“以此邪法,聚怨成蜮,擾陰陽,亂輪回,更欲以眾生魂靈為戲,實乃罪孽深重。”

他手中念珠輕輕轉動。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隨著念珠轉動輕聲誦出,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枚巨大的、金光璀璨的真言符文,衝天而起!符文並未直接攻擊,而是高懸於城市上空,緩緩旋轉,灑下無儘柔和金光。

這金光與幽綠光柱截然不同。它照在《血鏽街巷》殘留的暴戾怨卒身上,那些士卒眼中的血紅緩緩褪去,僵硬的肢體放鬆,臉上露出茫然繼而解脫的神色,身影漸漸淡化,被接引向幽冥裂縫。

照在《鬼唱洋場》那些模糊的“演員”身上,扭曲的五官恢複平靜,靡靡之音消散,他們停下機械的動作,對著金光來源(地藏王)的方向,深深一躬,化作光點消散。

照在《孤軍墳場》尚未完全平息的沙土上,仿佛有溫暖的雨落下,安撫那最後的悲涼,無數細微的光點從沙土中升起,如同夏夜螢火,飄向輪回。

照在《饕餮仙宴》被淨化的街道,最後一絲甜腥被滌蕩,隱隱的飽嗝與歎息聲中,殘留的饕餮欲念如雪消融。

至於追命所在的《浮生戲樓》,金光普照之下,那些霧氣、戲台、伶人、“觀眾”,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強行施加的“角色”命運束縛寸寸斷裂。戲樓本身發出哀鳴,開始崩塌還原為普通的廢墟。

“不——!這是我的戲台!我的劇目!誰也不能奪走!”天空戲台虛影中的身影發出狂怒的咆哮,它調動最後的力量,數道最為粗壯的幽綠光柱擰成一股,化作一隻猙獰的巨爪,抓向地藏王菩薩,做最後的反撲。

然而,未等地藏王有所動作。

他座下的諦聽,隻是微微抬頭,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直接響徹靈魂的輕吼。

“哞——”

那聲音仿佛蘊含著洞察一切真實的力量。綠色巨爪在靠近金光範圍時,猛地一滯,構成它的無數怨念、記憶、扭曲規則,如同被照妖鏡照射,瞬間顯露出無數破碎、痛苦的眾生麵孔和混亂的因果線,自身結構開始不穩、崩解。

黑白無常同時動了。

哭喪棒揮出,道道勾魂索影沒入綠色巨爪之中,不是拉扯,而是“梳理”,將那混亂糾纏的怨魂執念強行分離、剝離。

判官虛影手中判官筆一點,朱紅光芒如利劍刺入巨爪核心,那是針對主導此邪法之“罪業”的審判與標記。

十殿閻羅虛影齊齊抬手,幽冥法則如天網降下,鎮壓、禁錮那反撲的邪力。

巨爪轟然潰散,化為漫天飄零的綠色光點,隨即被無處不在的金光淨化、超度。

天空中的戲台虛影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尖嘯,寸寸碎裂,那個模糊的身影在金光中扭曲、淡化,留下一道怨毒無比的視線,最終徹底消失。籠罩城市的幽綠天幕,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穹頂,嘩啦啦破碎、消散,露出後麵真實(雖然依舊被陰雲籠罩)的夜空。

城市中剩餘的鬼蜮光柱,在地府力量的全麵鎮壓與地藏王的超度金光下,迅速瓦解平息。無數被困、被扭曲的魂靈得到解脫,化作道道流光,彙入那些幽冥裂縫之中,被有序引渡。

地府鬼差們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清理著殘存的怨氣、捕捉遊離的凶魂、修複被鬼蜮侵蝕的陰陽邊界。

大局已定。

地藏王菩薩的目光,再次落回已然恢複平靜的《浮生戲樓》原址——如今隻是一片空曠的街角。追命的身影獨立其中,黑衣依舊,仿佛剛才那改天換地般的幽冥降臨與他無關。

菩薩微微頷首,聲音直接傳入追命心間:“小友以‘定義’破妄,直指本源,消弭數處大患,為幽冥介入厘清濁氣,奠定勝機,功德匪淺。此番因果,幽冥銘記。”

追命麵色平靜,對著地藏王菩薩的方向,微微欠身,算是回禮,並無多言。

地藏王也不在意,抬首望天,似在觀照此城更深層的因果脈絡,又似在看向那戲台虛影消失的虛空深處。

“幕後之輩,借‘戲’之名,行掠奪操控之實,其根不在此界,然此番受創,必不甘休。陰陽秩序,還需更勤加維護。”菩薩對追命,也像是對所有幽冥司掌者言道。

言罷,他手中念珠最後轉過一圈,漫天金光與幽冥裂縫開始緩緩收斂。諦聽轉身,載著菩薩,率先步入最大的那道裂縫。黑白無常、判官、十殿閻羅虛影、牛頭馬麵儀仗、眾多鬼差,也如同潮水般有序退入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地麵愈合,幽冥氣息消散,隻留下被淨化後格外清冷的空氣,以及城市中無數懵懂醒來、不知發生何事的生靈。

追命獨立夜色中,仰望星空片刻。

樓閣戲台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正如地藏王所言,幕後之手並未根除。而這座城市的傷痕,以及更多可能潛藏的“劇目”,仍需警惕。

他轉身,黑色風衣融入尚未完全散儘的夜色,身影幾個閃爍,消失在城市錯綜複雜的街巷陰影之中,繼續著他未竟的巡行與守望。

夜空澄淨,仿佛剛才那場驚動地府、菩薩親臨的鬼蜮大戰,隻是一場過於離奇的幻夢。隻有極少數感知敏銳者,能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莊嚴與慈悲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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