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叔,我聽阿鬥說你即會打魚又會采珠。
平時打不著好魚貨的時候,也有賣珠對的收入。家裡的生計是沒問題的,一舉兩得。”
薑嬸聽得目瞪口呆,站在牆邊大氣不敢出。
三五天就賺七八百文?這比白尾灘最厲害的打魚人還要掙得多!阿七這是出息成神仙了?
“租珠市的船和網,租金貴得離譜,不劃算。”魏青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長平叔,“我想與叔合夥,我出珠池,你出烏篷船和人手,咱們聯手采珠,一天撈個四五百顆不在話下。
賺來的錢,我六你四,如何?”
他一番話侃侃而談,條理清晰,言辭利落,哪裡還有半分昔日那個木采珠人的影子?
阿鬥看得一臉茫然。
眼前的魏青,自信沉穩,意氣風發,竟像極了縣裡大戶人家的少爺。
他曾趴在武館門口見過那些弟子,身上便是這般睥睨眾生的氣度。
可那些少爺的底氣,來自家世背景,魏青的底氣,又是從何而來?
“四成?”長順叔驚得瞪大了眼。
“怎麼,叔嫌少?”魏青挑眉。
“不不不!”長順叔連連擺手,激動得聲音發顫,“珠池是你尋的,我不過是出點力氣,哪配得四成?兩成就夠了!
不過赤縣規定漁戶不能去南邊海域,這如何是好!”
他這輩子窮怕了,此刻竟覺得天上掉下了餡餅,驚喜之餘,更多的卻是惶恐,生怕這好運轉眼就溜走。
“那就三七分。至於你剛說的漁戶不讓進南邊的海域,這好說,我尋的珠池都在夜晚才能采到,那礁石島正好在蛇山島的背後。
你白天悠著點有魚就打沒魚就在船上歇著,夜深了你從蛇山島西邊繞過去就到礁石島了。
那礁石島正好被蛇山島擋著,那裡又離白尾灘遠,沒人會去那。就是辛苦點!”
魏青語氣斬釘截鐵,容不得半點商量,“如何!三七分再少,就是打我的臉,傳出去,彆人會說我魏青忘恩負義。何況,阿鬥要進武館習武,正是用錢的時候。”
他的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長平叔張了張嘴,竟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好!”長平叔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決絕,“俺的采珠本事也是老手,這條烏篷船,明麵上打漁實際今後就並入你的采珠檔!你嬸子負責給我們洗衣做飯,還有你妹妹魏苒可以到我家來住,你不在有你嬸子也放心。俺們兩口子,給你當長工!”
這是白尾灘漁民最鄭重的承諾,意味著將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了對方。
薑嬸在一旁連忙附和:“魏青你真是有出息!采珠這麼厲害,過兩年娶個好媳婦,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胡說八道!”長平叔臉一沉,厲聲打斷她,“魏青將來是要做武者老爺的人!開這個珠檔,不過是給咱們一口飯吃,豈是要一輩子采珠的!”
薑嬸被訓得訕訕一笑,連忙閉了嘴。
“珠檔?”魏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心念電轉,從一個落魄珠戶,到珠檔老板,這算不算一步登天?
往後,是不是該叫他一聲“魏大檔頭”“魏老板”?
這名號,怎麼聽著……不像個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