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塚深處,靜室無聲。
江言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晦澀難明。
識海之中,金色符文風暴瘋狂旋轉。
【至尊靈骨】推演全開。
在他腦海裡,趙博那驚豔的一槍【血龍鑽】被拆解成無數最原始的靈力線條。
槍意霸道,一往無前。
劍意鋒銳,無堅不摧。
兩者本有壁障,但在【混沌劍體】的熔爐下,萬法歸一。
“槍也是劍,萬物皆可為劍。”
江言指尖輕點虛空。
嗤。
一道灰白劍氣電射而出,不再是單純的切割,而是帶著一股螺旋的鑽勁,瞬間洞穿了麵前的試劍石,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圓孔。
邊緣光滑,內部結構儘毀。
融合技——【螺旋劍勁】。
以點破麵,專破護體罡氣。
緊接著,江言身形微晃。
石室空間並未波動,他的人卻憑空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三丈之外。
沒有任何殘影,亦無風聲。
仿佛他本就在那裡。
《鯤鵬遊身訣》,突破。
地階上品。
距離那傳說中縮地成寸的天階極速,僅隔一層窗戶紙。
“呼。”
江言收功,體內大墓真元流轉,充盈之感前所未有。
推門而出。
院中,陽光正好。
柳如煙早已候在一旁,見江言出來,立刻捧著一盤紫玉葡萄迎了上去。
“主人,歇會兒。”
她跪坐在石凳旁,素手剝皮,動作優雅至極。
晶瑩的果肉遞到嘴邊,指尖沾著紫色的汁水,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江言安然落座,張嘴含住。
清甜爆漿。
“手藝不錯。”
江言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柳如煙媚眼含笑,正欲剝第二顆。
轟!
一股沉重至極的威壓,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劍塚上空的終年積雲瞬間崩散。
空氣凝固,如灌鉛汞。
柳如煙俏臉一白,手中葡萄跌落,嬌軀不受控製地顫抖,那是低階修士麵對高階強者的本能恐懼。
“哼。”
江言冷哼一聲,單手按在柳如煙肩頭。
【梵聖真魔體】血氣一震。
那股足以壓垮築基修士的威壓,在他麵前如清風拂麵,瞬間消弭。
江言抬眼,看向半空。
那裡一道金袍身影負手而立,腳踏虛空,俯瞰眾生。
齊雲霄。
內門丹閣閣主,開竅境初期。
他麵色陰沉,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機,卻又強行壓製著沒有直接動手。
宗門鐵律:長老不得無故格殺內門弟子。
“江言。”
齊雲霄開口,聲如洪鐘,震得劍塚石壁嗡嗡作響。
“見到本座,為何不跪?”
江言沒動。
他彎腰撿起那顆掉落的葡萄,吹了吹灰,扔進嘴裡。
“腿腳不好,跪不下去。”
“倒是齊長老,大駕光臨這死人待的地方,不怕沾了晦氣?”
齊雲霄眼角抽搐。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降下身形,懸浮在離地三丈處,居高臨下,語氣森寒。
“本座沒工夫跟你逞口舌之利。”
“你的那什麼酒珠,停了。”
語氣霸道,不容置疑。
“從今日起,交出所有配方,滾出丹藥市場。”
“你那點小聰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都不是。”
“跟丹閣作對,你在自掘墳墓。”
江言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亮,不起波瀾。
“齊長老這是在教我做事?”
“是在救你。”
齊雲霄負手,眼神輕蔑,“趙博失蹤了,你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麼。有些水,你趟不起。”
“隻要你交出配方,本座可以保你不死。”
圖窮匕見。
既想要配方斂財,又想斷絕江言的根基。
江言笑了。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然後抬頭,那雙眸子平靜得可怕。
“說完了?”
齊雲霄一愣。
江言擺擺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說完了就請回吧。”
“我不賣配方,也不想聽狗叫。”
柳如煙瞪大美眸,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他……他在罵一名開竅境長老是狗?
半空中。
齊雲霄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跳。
身為丹閣之主,他在內門呼風喚雨數十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轟!
齊雲霄徹底炸了。
他不再壓製修為,體內竅穴轟鳴,仿佛打開了洪水閘門。
在他身後,一尊高達十丈的赤紅色丹爐虛影轟然浮現。
三足兩耳,火焰升騰。
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院內的花草頃刻間枯萎焦黃。
開竅境強者的威勢,展露無遺。
“本座今日不殺你。”
齊雲霄雙目噴火,單手虛抓,身後丹爐傾倒,滾滾火浪化作一隻火焰巨掌,朝著江言狠狠拍下。
“但本座要廢了你這身修為,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
“給我跪下!”
威壓如山崩。
柳如煙嬌軀劇顫,膝蓋一軟,整個人癱軟在地,麵色慘白如紙。
這是生命層次的壓製,無關意誌。
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