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老還在病床上躺著,生死不知!”
“宗門不僅不懲罰那個凶徒,竟然還默許了譚殿主的胡鬨,真讓那姓江的當了客卿長老?”
周圍幾十名資深煉器師也是麵色鐵青,義憤填膺。
“就是!這簡直是把我們煉器殿的臉麵往地上踩!”
“代掌教那邊沒有駁回任命,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上麵這是喜新厭舊,覺得那江言比咱們整個煉器殿都重要!”
王冰見情緒到位,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振臂高呼:
“諸位同僚!”
“既然宗門看不上咱們的手藝,咱們也彆在這礙眼!”
“從今日起,集體罷工!”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們維護陣法、修補兵器,這偌大的內門怎麼轉!”
“對!罷工!”
“讓那個江言自己來煉!看累不死他!”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去,留下一座空蕩蕩的大殿,和滿地無人看管的爐火。
……
丹閣。
相比煉器殿的憤怒,這裡更多的是恐慌。
“怎麼辦?酒珠的生意越來越火,咱們回氣丹的庫存都堆成山了也沒人要。”
“再這樣下去,丹閣就要破產了!”
幾名執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大殿內團團轉。
“齊長老呢?還沒出關嗎?”
“都閉關五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提議:“要不……去看看?”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壯著膽子來到了齊雲霄的閉關密室前。
石門緊閉,陣法全開。
“長老?”
“齊長老?”
無人應答。
唯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著血腥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為首的執事臉色一變,伸手在門縫處一抹。
粘稠,暗紅。
是血。
“不好!出事了!”
“快破門!”
轟!
數人合力,強行轟開了禁製。
石門洞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死氣撲麵而來。
“嘔——”
有人當場吐了出來。
隻見密室中央,那個昔日威風凜凜的丹閣閣主,此刻正趴在血泊中。
右肩的傷口早已潰爛發黑,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最恐怖的是。
他的半邊身子,竟然已經呈現出灰白色的石化跡象。
那是【大墓葬神訣】的死氣侵蝕到了骨髓。
“長老!!”
眾弟子驚恐尖叫。
……
劍塚,石屋。
外界的風雨絲毫沒有影響到這裡的愜意。
江言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那具晶瑩剔透的皇屍玉骨。
“夫君,這個夠嗎?”
唐糖蹲在一旁,像是獻寶一樣,從她那個看起來隻有巴掌大的小包裡,掏出一堆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材料。
“這是【深淵黑金】,這是【萬年屍魂玉】,還有這個……這是我從一個古戰場挖出來的【修羅戰骨】。”
江言看得眼皮直跳。
這丫頭,看著人畜無害,身家比十個趙博還厚。
全是煉製傀儡的頂以此材料。
“足夠了。”
江言抬手,紫金色的規則之火升騰。
“煉。”
材料熔化,化作黑金色的液體,在江言的操控下,一點點滲入那具玉骨之中。
原本潔白的骨骼,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魔紋。
“傀儡道祖,賦靈!”
江言雙目紫光爆閃,一指點在玉骨眉心。
識海中,【傀儡道祖】詞條震動。
一股玄奧的靈魂波動注入。
哢哢哢。
骨骼震顫,仿佛有了生命。
“起!”
江言十指連彈,無數道禁製打入骨骼關節。
半個時辰後。
火焰散去。
一具通體呈暗金色,骨骼表麵流轉著金屬光澤的人形骨架,靜靜立於石屋中央。
沒有血肉,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它的眼眶中,兩團幽藍色的魂火正在跳動。
【人傀(初號機)】
【品階:地階】
【戰力:開竅境中期(純物理輸出)】
【特性:金剛不壞,痛覺全無,絕對忠誠。】
“試一試。”
江言隨手扔出一塊玄鐵盾牌。
人傀眼眶中藍火一閃,身形瞬間消失。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嘭!
一聲爆響。
那塊足以抵擋築基巔峰全力一擊的玄鐵盾,被人傀一拳轟成了粉末。
簡單,暴力。
“哇!!”
唐糖跳了起來,圍著人傀轉了好幾圈,大眼睛裡全是星星。
“好厲害!比我的大塊頭厲害多了!”
“而且好帥啊!這骨頭的質感,這線條……”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人傀的肋骨,一臉陶醉。
“夫君你太棒了!我要給你生十個猴子!”
江言無視了她的虎狼之詞,眉頭微皺。
“威力尚可,但續航是硬傷。”
他看了一眼人傀胸口處鑲嵌的那枚中品靈石。
剛才那一拳,靈石的光澤就黯淡了三分之一。
“動力源太差。”
“若是能弄到三階妖獸的妖丹,或者極品靈石做核心,才能持久。”
“現在這狀態,隻能做個‘五秒真男人’。”
一旁的柳如煙雖然不懂煉器,但看著那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骷髏,也是美眸異彩連連。
“主人手段通天,這等死物都能賦予生命,簡直是造化之功。”
她端著靈茶走上前,想要為江言擦汗。
就在這時。
“轟!”
劍塚外的禁製被人暴力轟開。
一股狂暴灼熱的刀意,混合著濃烈的醋味,如火山爆發般席卷而來。
“那個玩毒的小賤人在哪?!”
“給老娘滾出來!!”
一聲嬌喝,響徹山穀。
殷月梅一身紫裙獵獵作響,手持【太虛斷龍刃】,滿臉煞氣地衝了進來。
她剛處理完真傳試煉的瑣事,就聽說唐糖那個瘋丫頭進了劍塚,還待了一整天沒出來!
那可是個喜歡把人做成傀儡的變態!
更重要的是……那是女的!
進屋瞬間。
殷月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正抱著江言胳膊撒嬌的唐糖。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果然是你這死丫頭!”
殷月梅怒極反笑,長刀一震,龍吟聲起。
“好大的膽子!連老娘的男人都敢碰?”
“我看你是皮癢了!”
唐糖被吼得一愣,隨即鬆開江言,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看著殷月梅。
“咦?是大耐牛阿姨?”
“你也來找夫君玩嗎?”
大耐牛……阿姨?
殷月梅額角的青筋瞬間暴起,理智線崩斷。
“夫君?!”
“你喊誰夫君?!”
“啊啊啊!氣死老娘了!”
“今天不把你屁股打開花,老娘跟你姓!”
轟!
太虛斷龍刃光芒大盛,一道長達三丈的紫金刀氣,對著唐糖當頭劈下。
這一刀,含怒出手,沒有半點水分。
唐糖卻也不怕,反而興奮地從裙底掏出金瓜錘。
“想打架?”
“好耶!正好試試夫君給我修好的身體!”
“大耐牛,看錘!”
兩女瞬間戰作一團。
石屋震顫,碎石紛飛。
江言坐在椅上,端著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兩女,無奈地歎了口氣。
“張山說得對。”
“這內門,確實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