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劫天盟當初創立,隻對各大聖地下手,也是過了千年,直到如今,才逐漸對周邊的小勢力下手。
不得不說,過去千年,劫天盟真的‘腐敗’了。
“誠義誠義,若無誠無義,又哪來的劫天盟。”肖雄起身,走出密室,“放手去做,我劫天盟不要害群之馬。”
邵狂與李元霸互視一眼,暗暗點頭,劫天盟是該清洗了,茶壺用久,都還有水垢,更不要說人安逸太久,總會發生改變。
養神殿,即墨閉目冥神,坐在陽光中,羋煉心的擔憂他何嘗沒有,不是他內心狹窄,而是人心如此,人性有貪婪。
不錯,他可以保證肖屠飛、孫不問等人絕不會害他,但除了這些人,其他人呢?
劫天盟畢竟曆史太短,這讓他想到了神州的太上聖地。
底蘊不僅僅在於積累的財富,還再於人心。
諸大聖地能長存十數萬年,不可否認,他們對人心的控製絕對到位,一個聖地的人心,就像扭緊的繩,不能散!
門打開了,即墨適時睜眼,他全身都無法移動,自然也不知來人是誰。
來人腳步很輕,大概是擔心吵醒了他。
那人小心走到即墨看身前,發現即墨正睜眼看著他,微微吃驚,小心道,“壞人,您醒了?”
即墨輕嗯了一聲,道,“怎想起來看我,謝老可好?”
“爺爺的傷還未痊愈。”謝辟靈抿唇,道,“壞人,謝謝您為石村報仇。”
“傻孩子,那是我與嫡塵的仇怨。”即墨眼中慈愛,看著謝辟靈,就像長輩看晚輩。
這個孩子,還太單純可愛,他的生活本不應該經曆這種慘變,保持那份純真最好,但生在這殘酷的修真界,誰又能脫身事外,真的超脫?
“我能求您一件事嗎?”謝辟靈看著即墨,眼中有些忐忑,這孩子已少了許多純真,經曆這種慘變,成熟許多。
“說吧。”即墨抬目又看向遠方,那裡陽光明媚,但卻飄來一朵烏雲,將太陽遮擋住,這讓他有些遺憾,一股風吹來,有些冷,“起風了。”
謝辟靈突然跪地,附在即墨腳下,道,“我想請您收我為弟子。”
即墨收回目光,看向謝辟靈,事實上,他心中早就承認謝辟靈是他的徒弟。
不過經曆此變,他這種想法倒淡了許多,他都成了廢人,哪還敢誤人子弟。
謝辟靈在尋龍術方麵的天賦很高,可以說不比即墨弱,甚至於,若謝辟靈專研尋龍術,將來可能比即墨還要早些達到天師境。
“傻孩子,先起來吧,你看我如今的狀況,哪還能教導你,你若真有心拜師,我可為你推薦一個師傅。”即墨言語苦澀。
謝辟靈的天賦超絕,他不想誤人子弟,所以他想將謝辟靈推薦給太上忘情。
說實話,除了神州陰陽世家那幾個老不死,當世能當謝辟靈師傅的人,也隻有即墨與太上忘情。
“不,您若不收我為弟子,我這一輩子都不拜師。”謝辟靈繼續拜在地上不起。
他眼中閃過一道堅韌,這堅韌正好落在即墨眼中,讓即墨心中微怔。
這孩子是何等毅力,眼神很難騙人,何況是一個孩子,更沒有騙人的意義。
即墨心中觸動了,他的確廢了,但一身本領沒有廢,這些本領爛在他一個廢人身上,實在太可惜。
何況,他對謝辟靈真的起了愛才之心,“好,我收你為弟子。”
謝辟靈大喜,恭敬在地上行了叩拜之禮。
“起來吧!”即墨僵硬的嘴角扯起一抹淡笑,道,“我這一脈,始祖莫天,如今也無法請出師尊法身,你便對著天地拜他老人家吧!”
謝辟靈依言,再跪在地上,拜過天地,轉身再拜過師傅,起身恭敬站在即墨身前。
“你還有個師兄,名叫齊風,遠在神州,仔細算來,比你還要小兩歲,但他比你先入門,將來見麵,不可妄自尊大,亂了秩序。”即墨告誡。
他想到神州的親友,有些惆悵擔憂,神州葬了太多神魔,隻怕亂像已起。
“是,師傅。”謝辟靈道。
一陣風吹來,冷意漸起,遠處的驕陽被烏雲遮住,天地瞬間有些昏暗。
“風起了,有些冷,將窗戶關上吧!”即墨看了眼窗外,垂下眼簾,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把你兔師伯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