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方,一排驚悚醒目、墨跡淋漓的加粗標題,如同惡魔的烙印,幾乎要衝出紙麵:
【連環少女失蹤案持續發酵!第十一名花季少女深夜離奇消失!海州警方麵臨巨大壓力!】
他失焦的目光下意識地重新聚焦在那模糊的照片和觸目驚心的標題上。
“花季少女,離奇消失。”喉嚨乾澀發痛,幾個字無聲地在意識邊緣滾動。
視線艱難地下移,最終落在被報紙汙損、幾乎無人留意的右下角縫裡。
那是一則豆腐塊大小的廣告框,內容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和冰冷:
“重金求購特異體質信息!凡能提供真實可靠線索者,賞金豐厚!(限麵談)聯係電話:XXXXXXXXX(勿擾)”
沒有署名機構,隻有一個電話,印在極其不顯眼的角落。“特異體質”四個字,像是在汙濁的泥坑裡滾動了一下。
淩塵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心臟在肋骨的劇痛中狠狠一沉,牽扯起一陣更深的悶痛。
他身體下方,剛才胡亂擦拭留下的汗水和血水混合物,正緩慢地、持續地滲漏。
報紙緊貼在他染血的繃帶上,冰涼的濕報紙吸收著血液的溫熱。
就在他目光死死盯在那條詭異小廣告上的瞬間!
在他鎖骨下方,被繃帶暫時覆蓋的地方,那枚粘著他體溫、同樣沾染了的新鮮傷口的血跡的殘破古舊玉佩,又一次毫無預兆地猛地灼燙起來!
那熱度絕非之前在後巷被警徽刺激時那種微弱的電流感!這一次,簡直是有一小塊通紅的烙鐵,正正地、狠狠摁在了他鎖骨正下方的皮膚上!滾燙得像是要熔穿皮肉、烙進骨骼裡去!
“唔!”
淩塵痛得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上身猛地弓起想要掙脫那燒灼的劇痛!
就在同時,一股奇特的能量似乎被那灼熱的玉佩激發出來!淩塵視野猛地一花,四周的黑暗、搖晃的燈泡、麵無表情的白靈、牆壁上的黴菌…一切都在瞬間扭曲、拉伸、虛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突兀、冰冷、異常清晰的畫麵:
巍峨莊嚴的紅牆琉璃瓦,在夕陽最後的餘暉裡泛著沉重的光澤。一角森然的、帶有猙獰獸首吞脊的飛簷高高翹起,切割著深藍色天際的肅殺。飛簷上清晰可見覆蓋著厚厚的暗紅色釉瓦,瓦縫裡枯黃的衰草在晚風中悲鳴搖曳。這是無比古老、象征無上權威的皇城角樓的輪廓!
這畫麵隻存在了不到一秒!就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淩風的眼前依然是昏黃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冷眼旁觀的白靈、身下冰冷的硬板木板……
但那玉佩灼燒的劇烈痛感依舊鮮明地烙印在鎖骨下方!劇烈的心跳帶動著那裡火燒火燎地疼!
幻覺?強烈的痛楚引發的錯覺?
可那皇城角樓的清晰輪廓……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那沉重的紅牆,那古老的飛簷,那象征著某種無法抗拒、冰冷鐵律的無上威嚴。
和他混跡的老鼠巷,和他此刻躺在的這個肮臟發黴的泥潭角落,是天地之彆的兩極!
怎麼會……突然看到這個?
玉佩……玉佩剛才燙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手指極其僵硬地、想要伸向鎖骨下方那劇痛的地方。
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繃帶覆蓋下的胸口時——
一隻冰冷的手更快、更穩地抓住了他懸在半空、沾滿泥汙血痂的手腕!
動作果斷而強硬。“想死啊,會感染傷口的,拿開你的臟手。”隨後,白靈冷冷的丟下一句:
“明天記得來換藥,現在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