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有?”薄宴舟道,“你剛剛不還認識了我外甥,還有我姐,我爸媽。”
沈晚禾一時愣住,無言以對。
“我們就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好不好?”薄宴舟還是背對著她,“我不會再強求你什麼,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沈晚禾道,“如果我說不行呢?”
“……不行的話,那你是以後都不理霍沐琛了嗎?”薄宴舟道,“我看他還是挺喜歡你的。”
“霍沐琛是霍沐琛,你是你。”
“那你會經常碰到我的,你覺得我倆見了麵一句話都不說,他們不覺得奇怪嗎?”
沈晚禾覺得他是胡攪蠻纏,不說話有什麼好奇怪的。再說她又不是天天跟霍沐琛玩。
算了,她懶得在跟他廢話。反正過完年之後,她就辭職去越州了。到時和他相隔數千裡,是不是朋友又有什麼關係呢。
想到這裡,沈晚禾道,“隨你。”
薄宴舟勾唇,他開了鎖,“下車吧。”
沈晚禾下了車,薄宴舟也跟著下了車。
沈晚禾剛想跟他告彆,薄宴舟就道,“作為朋友,我送你回家,你不請我上去喝一杯茶嗎?”
沈晚禾有種被他算計了的感覺。
薄宴舟雙手插在褲兜,輕鬆的表情,“放心,我說了做普通朋友,就不會對你怎樣的。”
“那好吧。”沈晚禾終於鬆口。
進了門,沈晚禾一邊放下包,一邊說道,“隨便坐。你想喝點什麼?茶還是飲料?”
“有啤酒嗎?”薄宴舟問。
沈晚禾打開冰箱的手頓了下,想起周庭說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事來。
“沒有。”她道,“我這裡隻有茶和飲料。”
薄宴舟道,“那你給我泡杯茶吧。”
沈晚禾從櫃子裡拿了茶葉,壺裡沒開水,她又去廚房接了水煮水。
等水開的間隙,她看到冰箱裡有蘋果,香蕉和梨,於是順手洗了,打算做一個果盤。
薄宴舟坐在沙發上,開始打量起她住的房子。
房子不大,大約四十多平米,一房一廳。
客廳沒多少東西,布置得簡單。
一張沙發,沙發上擺著一張茶幾。這個茶幾估計就是她吃飯的地方了,因為他沒看到飯桌。
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張櫃子,上麵擺放著一些用具。
潔白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上朦朦朧朧一片,好像是霧,霧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好像是個小女孩,但看不清麵容。
薄宴舟不懂畫,隻覺得這應該是某種抽象主義。
畫莫名有種悲傷的意境,他不知道程晚禾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幅畫,掛在客廳有什麼意義。
再轉過去,就是陽台。陽台不大,掛著淡藍色的紗簾,給客廳增添了一絲溫馨。
水壺裡發出轟鳴聲,水開了。
薄宴舟聽著這煙火氣的聲音,再看著沈晚禾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他突然有種錯覺,好像他和她生活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該有多好。
開水煮好了,沈晚禾在廚房泡好茶,和果盤一起端了出來。
她給他倒了一杯,“這是紅茶,不會刺激胃。你嘗嘗。”
薄宴舟道,“我更喜歡喝綠茶。”
沈晚禾抿了下唇,“你都胃出血了,還喝綠茶。”
說完這句話,她就後悔了。她說這個乾什麼?顯得她很關注他似的。
薄宴舟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的?”
“……周庭打電話告訴我的。”沈晚禾道,“他說你喝酒喝得胃出血。”
薄宴舟放下茶杯,“……他還說了什麼?”
沈晚禾低垂著眸,“沒什麼,他打電話過來主要是為七年前的事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