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舟還不讓方文告訴沈晚禾,說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會說他在使苦肉計。
方文實在看不過去,這天故意在沈晚禾回家的這段時間出現遇到她,半真半假地透露了情況給她,希望她能去看薄宴舟一眼。
沈晚禾自己是醫生,也知道傷口感染不是小事,細菌入血,嚴重點兒的會造成敗血症,分分鐘要人命。
她凝著眉,沒說去,也沒說不去,隻是轉身回了家。
方文:“……”
他這是做無用功了?
方文唉聲歎氣地回了隔壁,拿了一點生活用品,然後出了門,準備去醫院。誰知一出門,就發現沈晚禾站在門口。
“你現在是要去醫院嗎?”她問。
方文忙道,“是的。”
沈晚禾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去看看他。”
方文一愣,繼而欣喜,“好的好的,沈小姐我們走吧。”
車上,方文拚命地為薄宴舟說好話,“沈小姐,我不知道你跟薄總發生了什麼事,導致薄總他不敢出現在你的麵前。但我作為旁觀者,是真的能看出來,薄總他對你是真的在乎,不然他也不會為了救你而寧願燙傷自己。你不知道,這幾天薄宴舟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每天不是看著你的照片就是盯著你的微信,我看了都心酸。”
方文從後視鏡裡看著沈晚禾的表情,見她依舊淡淡的,不由暗暗好奇。
薄總到底做了什麼事讓沈小姐此情此景都能無動於衷呢?不會是出軌吧。不然他想不出來還能是什麼事?
小區離醫院並不遠,很快,他們就到達醫院。
方文推開門。薄宴舟正趴在床上閉著眼睛,聽到開門聲也沒睜眼。他知道來人要麼是方文,要麼是醫生護士,總之不會是她。
“薄總,你看誰來看你了?是沈小姐。”方文笑嗬嗬地。
薄宴舟猛地睜開眼睛,爬起身來。
背上因為牽扯引來一陣劇痛,但他強忍著疼痛,擠出笑容,“晚禾,你怎麼來了?”
因為疼痛,他的笑容很難看。
方文偷偷溜了出去。
沈晚禾眉頭一皺,“你快趴下,笑得難看死了。”
薄宴舟笑容僵了下,抿唇乖乖趴下。
沈晚禾掀開他的衣服,解開紗布看了眼,突然就生氣了。
“你為什麼不讓彆人給你洗澡?自己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你知不知道傷口感染會死人的。”她罵道。
她是在擔心他嗎?
薄宴舟的心瞬間燃起了希翼。
“我沒事,就是傷口有點發炎。”他強笑。
“你有沒事我才不想管,你就是死了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沈晚禾怒道,“我隻是跟蘇阿姨交待不了,你畢竟是因為救我而受傷的。不然我才懶得來看你!”
薄宴舟低垂著頭,緊抿著唇不說話,那樣子就好像是一個挨訓的小學生。
“從今天開始,你不準自己洗澡,讓方文或者護工……”
沈晚禾正說著,門突然被推開,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了進來,“消毒時間到了。”
護士拿起幾根棉簽沾了碘酒,對沈晚禾道,“來,小姐姐,幫你男朋友掀開衣服。”
沈晚禾愣了下,下意識去找方文,卻發現方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她猶豫了下沒有幫忙,薄宴舟隻好自己動手,但因為疼,所以動作緩慢。
護士看不過去了,“我說這位小姐姐,你倒是幫一下你男朋友呀?你沒看他都疼得冒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