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去,也和從前一樣,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永遠清淺,永遠波瀾不驚。
有時候寡淡的像是一杯白開水,隻有仔細品鑒,才能夠品嘗的到一絲回甜。
並且回味無窮。
溫辰嶼給她點了一杯熱可可,她不怎麼喝含咖啡因的飲料,每次都是淺嘗輒止的,來這裡,無非是圖個清靜。
咖啡店不小,兩人是坐在樓上靠窗的地方,周圍沒多少人,安靜的很。
“阮阮,你還在生氣嗎?”
阮瓷眨眨眼:“沒有啊,我沒有生氣。”
隻是傷心,隻是覺得什麼人的承諾,都瞬息萬變,當不得真。
即使那個人是溫辰嶼。
溫辰嶼比她大兩歲,因為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因此對長相跟水晶人兒一樣的阮瓷格外好奇。
阮瓷自小也是個瓷人脾氣,被軟陶稍稍一逗,就掉眼淚的那種。
溫辰嶼就是那個時候出現,每次都衝出來保護她,這麼保護著,一路從小到大,中間沒有讓她受過什麼委屈。
阮瓷以為兩人是順理成章的,大人們也是樂見其成的。
隻不過因為溫辰嶼這些年身邊沒有什麼異性,讓她覺得自己很特彆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樣,女友是女友,妻子是妻子,不可能混為一談。
自作多情,一廂情願真是要不得。
溫辰嶼嘴巴開合,她都沒聽清說了什麼,下意識問:“你說什麼?”
“阮阮,我們認識很多年了,你是知道的,其實有很多人盯著我們家,薄氏的項目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但是太大了,你們不一定拿的住。”
阮瓷從出神中反應過來,腦海中第一個詞居然是圖窮匕見,隻是沒想到地圖這樣短。
“噢......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的。”阮瓷慢吞吞地說。
“沒事的,我隻是想讓你跟叔叔阿姨提一句罷了,我為了這個項目,和團隊整整準備了六個多月,可......”溫辰嶼長相清俊,說著憂心的事情,讓人看著格外心疼。
可沒想到被薄寅生橫插一手!
以前阮瓷總是不忍心他皺眉頭,即使不擅長,但也會儘量逗他開心。
溫辰嶼是要接手溫家的,像是他們這些繼承人,一早就會進入集團磨練,溫老爺子更是手把手教他,重視程度不言而喻。
可阮瓷總覺得哪裡很奇怪,她尚且說不上來,隻是想到了軟陶前些日子奔波的樣子。
爸爸的身體不太好了,對於生意上的事情逐漸力不從心,再加上觀念老舊,遭受了幾次打擊,就有退下來的意思。
包括現在,長青實業都是媽媽和姐姐撐著的。
可軟陶不一樣,她對公司很上心,經常沒日沒夜地跑,焦慮到甚至開始抽煙了。
溫辰嶼不容易,她們家也不容易。
“你辛苦了。”
阮瓷覺得她終究是自私的,他沒了這個項目,但家業在那裡,白家肯定也會幫忙的,輪不到她來同情。
阮瓷這麼想,可心尖上開始蔓延起一絲疼,然後隨著兩人的對視,越來越明顯。
要是以前,她會說自己難受,尋求安慰,但現在,她用雙手握住了熱可可的杯子,汲取到了一點溫暖。
“阮阮,就當是為了我們相識這麼多年的情分,你以前總是支持我的,無論發生什麼,都會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