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嶼露出受傷的表情。
可阮瓷被心上逐漸加重的疼痛給麻痹了,她低下頭,掩飾住自己即將奪眶而出的淚。
她演技真差啊,演了這些戲,居然還不能自如地控製自己的表情,居然聽他說了幾句話,就想流淚,連憋都難以憋回去。
互相扶持?他們已經不是互相扶持的關係了。
阮瓷的拒絕之意很明顯,當她沉默的時候,就是無聲的拒絕。
溫辰嶼恢複神情,像是往常一樣溫柔道:“我們依舊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不是嗎?”
是啊。
阮瓷怎麼會忘。
她生病了,是他逃課去看她,照顧她好幾夜;
她考試失利了,是他陪著複習;
她傷心落淚,是他耐心地哄著,陪伴著......
這些真真切切的好,才是最讓她無法忘卻的。
“是,我們依舊是好朋友的。”阮瓷輕聲說,實際上,即使她這樣不表態,對於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真的插不了手。
她不可能留下話柄,讓阮陶難辦。
“好,阮阮,我不為難你,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我.....”阮瓷喉頭哽了一下。
這又不是演戲,在明知他訂婚了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再和從前一樣跟他相處。
“我會和叔叔阿姨們談的,阮阮,我需要這個項目來證明自己。”溫辰嶼站起身,溫和地對她說。
兩人之間美好的回憶太多,這是阮瓷沒辦法忽視的地方,她本來就不是很會說話的人,現在更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什麼項目?還有,你倆很吵。”
一道涼涼的聲音響起,兩人循聲看去,就見他們側邊的位置,男人放下完全擋住臉的報紙,雙腿交疊,麵色不善地看著他們。
阮瓷眼淚倏地收了回去,短短兩天,她對這聲音都快有有應激反應了。
“薄總......”
兩人一同打招呼,一個驚訝,一個驚慌,倒還挺默契的。
“你們溫家,是在搶我要給出去的東西嗎?”薄寅生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眼神把在他倆之間尋梭了一次,像是刀剮一樣。
“不是......”這哪裡是說搶就能搶的,可溫辰嶼迫切需要這個項目,隻要拿下,那......
“不想聽,項目那邊我會親自和長青實業對接,誰也彆想分走我的好運。”薄寅生皺了皺眉,似乎是很嫌棄他們,“難得清靜一下,被你們給打擾了。”
說完站起身轉身走了。
阮瓷愣了一瞬,趕緊從座位上起來,小跑著追了出去,直到電梯門口,
“薄總,請您等一下。”
薄寅生沒有回頭,徑直大步走著,
阮瓷慶幸自己沒穿高跟鞋,很快追上,繼續說:“薄總,我、我考慮好了,現在就能給您答複,隻是能夠問您一個問題,再多一個請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