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中,宋景珩將所見所聞委婉道來,隱去了那些不堪的細節。
羅氏想到這個可惡的許承均:“這婚事不能成,他根本配不上咱們小妹。”
宋景珩指尖輕叩桌案:“明日我獨自去許府探探口風。雖說是虎落平陽……但京城封鎖的消息應當還未傳到這裡。"
“正是!”羅氏猛地直起身,“趁他們不知,咱們先發製人退了這婚事。隻是……”她攥緊了袖口。
宋芝芝急問:"隻是什麼?"
“終究是知府……”羅氏壓低聲音,“若他執意不肯,咱們畢竟無官無職……”
“要不我去求王妃嫂嫂,和咱們一起去吧……”
宋芝芝突然抬頭說話,卻被兄長宋景珩厲聲打斷:“不可,沿途關卡都在搜捕王妃。她此刻女扮男裝,一定是為了避開禍事。”
實際上是,南茉嫌麻煩,若是恢複女裝,找麻煩的人得死了一批又一批。
宋芝芝正要開口說什麼,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公子,外麵有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宋景珩展開信箋:“王妃邀我們明日共用午膳。”
他話音未落,宋芝芝已雀躍起來:“太好了!”
羅氏立即盤算道:“該備些見麵禮才是,明早我去置辦些懷安特產……”
宋景珩張了張嘴想勸阻,都是趕路之人,何必講究這些虛禮?
但見妻子眼中久違的光彩,終是默許了。
次日一早!
宋景珩的拜帖已遞進許府。
許知府撚著胡須皺眉:“宋家人怎突然到訪?不是說好年後再議親事?”
他示意師爺:“且帶他去正廳。”
“許知府!”宋景珩拱手行禮。
“哎呀!宋大公子!”許知府堆滿笑容迎上來,“何時到的懷安?怎不提前知會一聲……”
宋景珩麵帶淺笑,拱手道:“恰巧要前往幽州辦事,途經此地,特來拜會。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他側身示意,身後護衛立即捧上精心準備的錦盒。
許知府掃了眼盒中上等徽墨,眼角堆起笑紋:“賢侄太見外了,咱們遲早是一家人。”
“許知府,”宋景珩突然正色,“其實晚輩此番前來,還有一事相商……”
“但說無妨。”
“是關於舍妹的婚事……”
不等他說完,許知府便朗聲笑道:“正打算年後就去貴府提親呢!”
宋景珩指尖輕叩茶幾,突然話鋒一轉:“不知知府大人可知……令郎早已心有所屬?”
許知府笑容一僵:“這……未曾聽犬子提起。”
這混賬,都說了讓他小心行事,玩女人都能傳到宋家耳朵裡。
“昨日晚輩偶然看見許公子和裴府的千金在小院裡私會,並且……”宋景珩直視對方雙眼,並未全部說完,想必許知府應該能懂後麵的他想說的話。
許知府手中茶盞重重砸在案幾上,臉色陰沉似水:“賢侄,這捕風捉影的話可不好亂說。
裴許兩家世代交好,孩子們自小以兄妹相稱罷了。
況且昨日獅王爭霸的勝者,已是裴府乘龍快婿,宋公子應是誤會他們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