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知府家的公子成婚,無論是大小官員還是富商鄉紳,誰也不敢怠慢,紛紛攜禮前來。
南茉混在押送嫁妝的隊伍裡,順利進了庫房。
剛一踏入,她便身形一晃,隱入了空間。
直到庫房外傳來落鎖的聲響,確認四周無人,她才從空間中現身,抬手一揮,將庫房裡的財物器物儘數收了進去,眨眼間便空空蕩蕩。
全城百姓都看著那浩浩蕩蕩的聘禮與嫁妝進了許府,最後不翼而飛,真要追究起來,又能怨得了誰?
隻能怨賊!
南茉從庫房出來,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許知府府邸。
她去和十一,小八,盧風,宋景珩彙合,幾人喬裝一番,離開了懷安府。
與此同時,嫁入許府的的裴倩茹,身上的藥效正一點點褪去。
那藥性發作的時候,發生的一切她都毫無記憶,隻覺得頭腦昏沉,渾身乏力,仿佛做了一場混沌的夢。
看到自己坐在新房裡,她以為自己是嫁給了張魁。
另一邊馬車上,那名丫鬟也扶著發脹的腦袋緩緩醒轉。
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輛疾馳的馬車裡,身上還穿著大紅嫁衣。
此時天色早已大黑,張魁聽見車廂內的動靜,知道自己的“新娘”醒了,便將馬車停在一處山窩子裡。
這裡隱蔽得很,即便官道上有人經過,也絕難發現他們。
他粗喘著氣鑽進車廂,不等丫鬟反應過來,那魁梧的身影便猛地壓了下去。
丫鬟嚇得尖叫,聲音越是淒厲,張魁眼中的興奮就越盛,嘴裡還含糊地嚷著:“娘子,我總算得到你了……”
*
許知府府邸!
許承均醉眼朦朧地踏入新房,帶著幾分急切一把扯下新娘的紅蓋頭。
蓋頭落地,露出的卻是裴倩茹的臉。
許承均一愣,使勁揉了揉眼睛,酒意醒了大半,滿臉錯愕:“茹兒?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倩茹見他這副模樣,隻當是他故意這樣問,笑道:“許郎可真會裝。讓我嫁給張魁,不就是你的主意嗎?”
裴倩茹滿心認定,這是許承均前日與她私語時的安排,嫁給張魁不過是幌子,真正要與她洞房花燭的,終究是他。
是以,她絲毫沒察覺許承均臉上的錯愕與慌亂。
“茹兒,你先在房裡等著,我出去一趟就回。”許承均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匆匆轉身離了新房。
他幾步找到喜娘,聲音都帶著顫:“你確定……新娘是從客棧接回來的?”
喜娘被問得一愣,忙點頭:“那是自然!許公子這是怎麼了?”
許承均心頭一沉:既然是從客棧接的,怎會是裴倩茹?
那宋芝芝去哪了?定是裴府搞的鬼!
他不敢耽擱,轉身就往裴府趕。
剛到門口,就見裴府上下亂作一團,仆役們慌慌張張地四處奔走。
“這是出了何事?”許承均快步上前,拽住一位小廝問道。
恰逢裴員外從裡屋出來,氣得臉色鐵青,竟沒留意許承均身上的大紅喜服,隻咬牙切齒道:“那個混賬張魁!他……他帶著小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