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勝仗,王老五真心為他們高興,在眾人向他講述如何驚險地攻下江口圩時,他幾度落淚,他看到了一支不一樣的隊伍,當初隻不過是為了不至於餓死才加入,但現在他們已經成長為真正的戰士了。
臨走前,王老五把陳天一拉到一邊,鄭重地說道:“天一,哥哥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第一伍就交給你了。若是用得上哥哥,隻管開口!”
送走了王老五後,陳天一召集了陳大海、阿福、陳玉成和胡大寶,這四個已經經曆過生死考驗,被他視為核心班底的弟兄。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那十杆保養得油光發亮的鳥銃,和十把寒光閃閃的腰刀,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眾人麵前。
“嘶——”
營帳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大海用手顫抖著撫摸著冰冷的銃管。
“這……這就是鳥銃!乖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摸到真的!”
他們總有一種鳥槍換炮的不真實感。
“少……伍長……這些都是我們的了?”阿福說話也有些結巴,拿竹矛哪有手握刀槍更有安全感?隻不過,當初應該隻是說讓陳天一帶回來維修,可沒說真給啊。
“沒錯。”陳天一點了點頭。
“都給老子把你們那副沒出息的表情收起來!”
他厲聲喝道,讓興奮中的眾人都是一個激靈。
“我告訴你們,這些東西,不是給你們拿去炫耀的,更不是讓你們發財的!”
陳天一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這些,是我們在接下來殘酷戰鬥中活下來的本錢!”
他拿起一杆鳥銃,沉聲道:“火器才是未來,我需要你們完全掌握火器的射擊要領,雖然每發射一次銃子的時間要比弓箭射擊的時間更長,但是未來當更先進的火器出現時,弓箭終究被時代淘汰!”
“這樣的力量,你們想要嗎?”
“想!”四人異口同聲。
“很好!”
陳天一點了點頭,“從今天起,我的話就是規矩!這十杆槍,隻有精銳,才有資格使用!誰要是敢怠慢,就給老子滾回去用竹矛!”
陳天一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
“銃在人在,銃亡人亡!誰要是把自己的鳥銃弄丟了,或者在戰場上丟下槍自己跑了,不用等督戰隊,老子親手斃了他!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四人堅定地回答。他們從陳天一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和殺氣。
陳天一的臉色緩和下來。他開始根據每個人的特點,進行初步的分工。
“以後,咱們肯定少不了類似突襲敵營,甚至是攻城後巷戰的任務,大海哥,你耐力好,以後就是我們鳥銃隊的突擊手,也就是尖兵!”
“陳玉成!”他看向那個眼神清澈的少年。
“你眼神最好,心思也細,以後就是我們的狙擊手,專門負責敲掉對麵最關鍵的目標!”
“胡大寶,你性子沉穩,你負責支援,保護兩翼和後方!”
“阿福,你小子最機靈,跑得也快,以後就是我們的眼睛,負責偵察和傳遞消息!”
一番分工下來,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此刻形成了一體整體。
通過這次利益的捆綁和思想的統一,陳天一徹底將這批經曆過生死的兄弟,打造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