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張楚菲怎麼說,蘇辛集都不為之所動。
張楚菲無語,隻能坐在旁邊看著蘇辛集做題抄書。
“蘇辛集,你身上還有傷,就不能歇一歇麼?學院都放春假了,你還這麼用功!”張楚菲開始還覺得蘇辛集能作出傳世之作是謠傳,縣案首也是有水分的,可如今親眼見到他如此堅持,也就真的有些相信,他是靠實力說話的。
果然,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楚菲小姐,你到底有什麼事?”蘇辛集放下筆,無奈的問道。
“這樣吧,我給你讀話本,如何?”張楚菲從最上層的書架抽出一本書,衝著蘇辛集道:“就讀三十章如何?”
蘇辛集知道,張楚菲肯定是因為內疚,畢竟自己替她擋了一刀。可問題是,根本沒這個必要,隻要張家能同意自己在這個書房修養幾天,就比什麼都強。
這裡很多書都是孤本,價值都不能用銀兩衡量。
“這樣,咱們各人讀各自喜歡的書,好吧。”蘇辛集委婉拒絕道。
“彆啊,你是不知道,這本書多有意思。”張楚菲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書。看到書名的一瞬間,蘇辛集無奈的笑了:“《誅仙》?”
“昂,你彆看名字簡單,但內容是一點兒也不簡單。你是不知道,這個主角張小凡有多厲害,他在草廟村遭遇追殺,後來被名門正派收留。資質愚鈍的張小凡武藝進步緩慢,後來再一次伐木的過程中,他得到了一件至寶,你猜他後來怎麼樣了?”
蘇辛集暗笑:“肯定是的開掛唄,都得到至寶,後麵的事兒還用說麼!”
“蘇辛集!”張楚菲不悅的道:“你能不能嚴肅點?我跟你說,這話本子特彆好看,傳聞不少人為了讀這本書都廢寢忘食,府城很多私塾夫子三令五申,不得將書帶入學堂,更不允許私下傳閱。我也隻能偷偷來這裡看,若是被我爹知道,肯定是不允的。”張楚菲壓低聲音說道:“這可是目前最火的話本了,我們女學裡麵不少人都在探討。對了,你剛才說開掛是何意?”
“怎麼說呢,就是形容張小凡突然變得特彆厲害,做事非常順利。他得到金手指,哦,就是你說的至寶,後麵肯定會開掛的。”蘇辛集耐心的解釋道。
“你這麼說,我倒是能理解的。”張楚菲突然靠近,湊到蘇辛集麵前:“那你是得到了什麼金手指,突然開掛的?”
“啊?”蘇辛集沒想到,張楚菲會突然問這個,他咳嗽了兩下掩飾尷尬:“咳咳,楚菲小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彆跟我裝糊塗,我打聽過你的事兒,大概三個月前,你還是癡癡傻傻的,彆說吟詩,就說字都未必認的了一籮筐。你突然被周夫子看中,在學堂念了不到三個月的書,就上考場了。縣試拔得頭籌,我覺得你跟張小凡一樣,都開掛了!”
“嗬嗬,你要非得這麼說,那就算是吧。”蘇辛集沒想到,來到大昭朝,看出他是重生者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張楚菲,一個才接觸沒有幾個小時的人。
也是張楚菲和於錦蕙在茫茫人海中認出自己,更巧的是,她還很喜歡看自己寫的誅仙……
想到這裡,蘇辛集的心莫名變得柔軟起來,他合上麵前的書,笑著道:“那好,我給你講講後麵的故事。”
“你也看過?”張楚菲很是意外,蘇辛集竟然願意花時間在話本子上,她以為蘇辛集這樣的人,隻喜歡看跟科舉考試有關的書。事實確實如此,隻是凡事都有例外。
“不止看過。”
……
大約半個時辰後,隨著蘇辛集娓娓道來,張楚菲直接把書翻到了最後,看到第一卷結束,也沒有蘇辛集說的內容,她突然產生了個大膽的想法,蘇辛集認識《誅仙》的作者,甚至有可能他本人就是!
張楚菲激動的手都在抖:“你,你就是白言舟本人對麼?”
《誅仙》對外的作者名就是言舟,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筆名。很多話本子的作者都是如此。他們寫話本子多數是為了養家糊口,也有少數是為了情懷,無論是何目的,都很少有人用本名,這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言藏筆墨鋒芒,舟含豁達通透,凡事留白,餘味無窮。”
蘇辛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筆名的含義。張楚菲多麼聰明,又豈會不懂?
“蘇辛集,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說,《誅仙》第二卷大概何時會出,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既然蘇辛集不願意承認,張楚菲也不會刨根問底,倆人都心照不宣。
“府試後吧。我覺得作者用筆名,就是沒打算把這個當主業,好男兒就應該參加科舉,入翰林。”
“可以想象,能寫出《誅仙》的男人,是有資格拜將封侯的。”張楚菲此刻對蘇辛集的認可,並不是因為救命之恩,而是真正的欽慕。他的才情,他的格局,他的正義,都是那麼難能可貴!
蘇辛集微微一笑,拜將封侯還不夠的……
此刻,在門外站了許久的管家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裡麵有人應,張管家這才進入房中:“楚菲小姐,可讓我好找。大少爺說要見你,我四下尋不到,便猜到你可能來這裡偷看話本子了。要是平日也罷了,你怎麼可以影響蘇公子休息呢?”
“張管家,不礙的。”蘇辛集笑著說道。看著蘇辛集和煦的笑容,張楚菲有一瞬失神,怪不得錦蕙那丫頭天天念叨,還說要去山陰縣春遊,這小子確實特彆。
不知不覺,張楚菲的一顆芳心徹底淪陷。
“我哥找我乾嘛?”張楚菲不太情願去,畢竟單獨跟蘇辛集相處的機會太珍貴了。
張管家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蘇辛集,這才道:“大概是跟刺客有關,放出去的耳目已經有回信了。”
聽到這個,張楚菲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張管家衝著蘇辛集拱了拱手:“蘇公子,你為了救小姐而受傷,按理說刺客的事情,你是有知情權的,隻是此事牽扯頗深,怕是……”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