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雙眼睛,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火。
你以為你是神?老子殺的人比你吃的飯都多。
他念頭一轉,故意放緩殺意,裝作退縮。
果然,虛影頓了頓,紅光減弱,緩緩縮回裂縫。
祭壇重新安靜。
但他清楚感覺到,一股暖流從小腹擴散四肢,不是力量增長,而是某種“確認”——就像鎖開了,鑰匙對上了齒痕。
他知道,這東西認他了。
至少現在認。
他睜開眼,瞳孔收縮,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外表看不出異樣,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他和另一個存在完成了交鋒。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全靠殺意對話。
贏了。
他左手按在地上,指尖微微發燙,右手悄悄攥緊袖中的銅扣。銅扣邊緣硌著掌心,提醒他還在這間祠堂裡,還是那個被罰跪的紈絝少爺。
可有些事,已經變了。
他不再隻是利用這個身份掩人耳目。
他是真的醒了。
不隻是穿越者的意識醒,是體內那個沉睡的東西,也睜了眼。
他忽然想起老管家塞進來的那片枯葉。
槐葉,邊緣焦,是警告信號。
說明外頭局勢在惡化。
但他現在不怕了。
以前他得躲,得忍,因為實力不夠,動手就是找死。可現在不一樣了。
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殺一個人,補一口精粹,當場強化一項屬性。打不過?那就加速度。防不住?那就提肉身。靈覺弱?直接灌靈力總量。
殺一人,強一分。
關鍵是得親手殺,還得心狠手辣。
他嘴角抽了抽。
這不就是他前世吃飯的本事?
他現在缺的,不是機會。
是第一個敢送上門的“飼料”。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把注意力一點點收回來。不能陷進去太久,守衛巡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再過一會兒就得換崗。
他低著頭,像累極了打盹,實則耳朵豎著,聽著門外動靜。
一步,兩步,停。
布鞋底擦過石板,輕得像貓。
又是老管家。
門縫底下,一片新的枯葉被推進來,打著旋兒落在他腳邊。
他沒看,也沒撿。
但鼻尖微微一動。
這片葉子……有點濕。
不是露水,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帶著汁液的腥氣。
而且比剛才那片大。
他懂了。
事態升級,但方向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警告,是提示——**行動即將開始**。
他指尖在銅扣上輕輕劃了一道。
來了就好。
他正好試試,這座祭壇,到底有多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