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震動加劇。
一股熱流從丹田衝上雙眼,視野邊緣泛起淡淡的血色。
他睜開眼的刹那,正對上殺手遞來的刀尖。
可就在這一瞬,對方的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慢,是僵。
就像野獸突然察覺到身後有更凶猛的存在盯上了它,本能地遲疑了零點一秒。
夠了。
陳無咎嘴角一扯。
你怕了?
他沒動,隻是盯著那雙死寂的眼睛,一點一點釋放出屬於頂級獵手的壓迫感。前世他一個人屠了敵國暗衛營,靠的從來不隻是刀快,而是這種能讓對手心理崩潰的氣勢。
殺手眼神終於有了波動。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陳無咎看到了——那是一絲不確定,一絲本能的忌憚。
好狗不吃回頭食,可這狗,已經開始想撤了。
但他沒給機會。
“你還差得遠。”陳無咎開口,聲音低啞,卻不帶半分懼意,“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祠堂殺人?”
殺手沒答話,刀勢卻緩了一瞬。
就是現在!
陳無咎右腿猛蹬牆麵,借力彈起,匕首劃出一道弧線,直取對方手腕。他知道這種死士最惜武器,隻要威脅到刀,必然回防。
果然,殺手收刀格擋,動作依舊精準。
可陳無咎根本沒打算真砍中。
他真正發力的是左腳——膝蓋劇痛鑽心,但他不管不顧,硬生生扭身旋步,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半圈,避開正麵交鋒,順勢貼近對方右側盲區。
匕首換手,反握,朝著肋下空檔紮去!
殺手反應極快,側身避讓,但仍被劃破護甲,一道血線從縫隙裡飆出來。
兩人交錯而過。
陳無咎落地踉蹌,膝蓋一軟,單膝跪地,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他咬牙撐住,沒倒。
殺手站定,低頭看了眼傷口,又抬頭看向他,眼神終於不再是死水一片,而是多了一絲……凝重。
陳無咎咧嘴笑了,嘴角溢出血絲,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笑出來的。
“怎麼樣?嘗到點味道沒有?”他喘著氣,手指摳進磚縫,“這才剛開始。”
殺手緩緩舉刀,刀尖對準他咽喉。
空氣再次凝固。
陳無咎盯著那柄黑刃,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昨天他還躺在床板上懷疑人生,今天就已經在祠堂裡跟頂尖殺手玩命了。這身體原主是個廢物紈絝,可現在這副爛攤子,偏偏讓他這個穿越的殺胚來收拾。
也好。
反正他最不怕的就是見血。
他慢慢抬起匕首,刀尖微微顫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體內的祭壇在催他——餓了。
想吃?
行啊。
我這就給你喂一口大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全身的殺意都壓進眼底,像一頭終於亮出獠牙的狼。
殺手踏步上前,刀光再起。
陳無咎撐地起身,迎了上去。
匕首與黑刃相撞的瞬間,他感覺到祭壇劇烈震動,紅光幾乎要衝破皮膚。
而他的瞳孔,徹底染成了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