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血誓:此去北疆,不破蠻軍,終不還!”
話音未落,前鋒營三百騎兵齊刷刷下馬,拔刀劃掌,血染黃土。
中軍步卒緊隨其後,刀刃過掌,怒吼震天:“不破蠻軍,終不還!”
聲浪滾滾,驚起百裡飛鳥。連遠處山坡上啃草的野羊都嚇得四散奔逃。
陳無咎緩緩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抬頭望向前方風沙卷起的地平線。
體內祭壇微微發燙。
不是殺人後的那種灼燒感,而是一種沉悶的共鳴,像是遠古戰鼓在骨髓深處輕輕敲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千人戰意引動了殺念返饋係統。雖無敵人可殺,但這股沸騰的殺伐之氣,已悄然滲入祭壇,凝成一絲極淡的精粹,靜靜蟄伏在脊椎儘頭。
趙破虜策馬靠過來,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走?”
“按原計劃。”陳無咎翻身上馬,“三十裡外岔道分兵,你帶前鋒直插黑脊峽西口,我在中軍壓陣,隨時接應。”
“要是路上碰上蠻子探子呢?”
“殺。”陳無咎眯眼,“一個不留。讓他們知道,陳家人來了。”
趙破虜咧嘴一笑,調轉馬頭就要走,忽又回頭:“少爺,您這手……要不要包一下?”
陳無咎低頭看了眼掌心的傷口,血還在滲,但皮肉已經開始發緊,那是殺之精粹在自動修複肌體。
“不用。”他握了握拳,“這點傷,還不夠我熱身的。”
隊伍繼續前行,官道兩側的枯樹越來越密,風也漸漸帶上了北方的粗糲。
走了約莫二十裡,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馬蹄急響。
一名斥候飛馳而來,滾鞍下馬:“報!前方十裡發現異動,有車隊自東而來,打著商號旗,但車轍極深,不像空車!”
陳無咎眼神一凜。
“查過了嗎?”
“屬下派人繞後查看,車底沾著北冥沼澤特有的黑泥,而且……每輛車廂夾層都有金屬碰撞聲。”
趙破虜冷笑:“裝糧的商隊?拉的是兵器吧。”
陳無咎嘴角一揚:“有意思。四大家族的動作還挺快。”
他扭頭看向副將:“傳令下去,全軍減速,弓手上弦,盾陣前置。等他們走近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給我撞上去,就說京城紈絝不懂禮數,賠他們三車米。”
副將愣了:“真撞?萬一他們是無辜百姓……”
“無辜?”陳無咎笑出聲,“從東邊來,走這條偏道,車底帶北冥黑泥,還怕人聽見裡麵叮當響?這種‘百姓’,我見一個撞一個。”
命令迅速傳下,隊伍悄然變陣。
陳無咎卻沒回中軍,反而策馬到了最前排,親自握住一麵重盾。
趙破虜急了:“您這是乾嘛?”
“看看熱鬨。”陳無咎拍拍盾麵,“順便試試這身鎧甲結不結實。”
遠處塵土揚起,一支十二輛馬車組成的商隊緩緩駛來,旗號寫著“豐源商行”,看著普普通通。
可當兩支隊伍相距不足百步時,陳無咎突然暴喝一聲:
“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