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宮衛上前,作勢要押人。
陳無咎也不反抗,順勢軟了身子,任由他們架著走,嘴裡還嘟囔:“我沒瘋……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喝酒的是我,倒下的卻是他……”
他的目光掠過太子鐵青的臉,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成了。
他沒揭穿,也沒硬碰。隻是借一口酒、一次反噬,把太子的局掀了個底朝天。現在沒人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疑雲已起,人心浮動。
兩名“內侍”迎上來,一左一右接過陳無咎,低聲勸:“公子醉了,咱們先歇會兒。”
他們臉上仍是油彩妝容,步伐卻穩得不像宮人。陳無咎靠在他們肩上,閉眼假寐,實則靈覺悄然鋪開,鎖定了殿角那名仍在抽搐的侍衛。
那人命不久矣。
蠱蟲碎片已侵入心脈,最多再撐半刻鐘。
等他咽氣那一刻,殺之精粹就會湧入體內。而他最想提升的速度屬性,正好缺最後一絲就能突破瓶頸。
他得找個安靜地方,好好“消化”這筆意外之財。
偏殿走廊幽深,燈籠昏黃。陳無咎被攙扶著走過轉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怒吼。
“廢物!一群廢物!”是太子的聲音,低得幾乎咬牙切齒,“查不出原因?那蠱明明萬無一失!怎麼會反噬?!”
沒人敢應答。
片刻後,腳步聲遠去,似乎太子拂袖而去。
陳無咎睜開眼,眸光清亮如刃。
“走。”他低聲說,“去西廊廢值房,彆讓人發現。”
兩名暗衛點頭,加快腳步。拐過一處月洞門,便是宮道側廊,平日無人值守,角落有間廢棄的小屋,專供輪班太監歇腳。
推門進去,灰塵撲簌落下。陳無咎甩開攙扶,站直身軀,再無半分醉態。
他盤膝坐下,呼吸放緩,靜等那一絲生命的終結。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然,體內祭壇輕輕一震。
來了。
一股溫熱的洪流自胸腔湧出,順經脈奔騰而下,最終彙入雙腿經絡。那是殺之精粹,來自臨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與戰力殘念。
速度屬性,圓滿!
他緩緩睜眼,指尖在地麵輕輕一點。
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橫移三尺,連衣角都沒帶起風聲。
快!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他站定,活動了下手腕,唇角微揚。
“太子啊太子,你送的這份禮,我收下了。”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快!西廊有人擅闖禁地!”是巡邏禁軍的聲音。
陳無咎冷笑,轉身走向後窗。那裡有一條通往禦花園的小徑,足夠他悄無聲息地潛行。
他正要翻窗,忽然聽見屋外傳來一聲低語。
“剛才那侍衛……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