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烏圖,左耳缺一半!”
陳無咎記下名字,手起扇落,細刃劃過喉嚨,動作乾淨利索。屍體軟倒前被他一把抱住,輕輕放平。
吸收殘念時,祭壇嗡了一聲,一絲殺之精粹湧出。他立刻導入靈覺屬性,瞬間四周風吹草動都清晰了幾分。
“這買賣劃算。”他拍拍屍體肩膀,“謝了啊兄弟,下輩子投胎彆當哨兵。”
他摘下對方完整令牌,跟自己那半塊一拚,嚴絲合縫。背麵盤蛇纏月的圖案終於完整,可還沒來得及細看,令牌忽然劇烈震動,藍光暴漲!
他心頭一跳,趕緊用布裹住。
“怎麼,見了全家福激動了?”
收好令牌,他把屍體拖進草堆,換上對方皮甲,順走乾糧袋和水囊。臨走前,對著角落銅盆裡的積水照了照臉。
滿臉風霜,胡子拉碴,左眉還有道舊疤——完美符合一個常年在外打仗的蠻兵形象。
就是眼神太清亮,不像這群渾人。
他想了想,故意揉了揉眼,又抓了把灰抹在臉上,再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顆黃牙。
“這下像了。”他滿意點頭,“純正蠻族風味,保真。”
走出牛棚時,他學著剛才那個哨兵的樣子,走路外八字,肩膀左右晃,嘴裡哼著不成調的蠻歌。路過兩個閒坐的蠻婦,對方瞅了他一眼,沒吭聲。
“看來演技過關。”他心裡嘀咕,“就是這步子走得腰疼。”
他在村裡轉了一圈,確認沒人懷疑,便朝北嶺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一隊巡邏兵,領頭的瞥了他一眼:“去哪兒?”
“烏圖大人派我去前哨傳令!”他粗著嗓子喊。
“口令?”
“莫哈紮嘎!”
對方點點頭:“去吧。”
他剛走出十步,背後又傳來一聲問話:“新來的?怎麼沒見過你?”
他頭也不回,甩出一句:“上個月才從南營調來,之前砍人砍掉了三根手指,養傷呢!”
說完加快腳步,生怕對方真要看手。
直到翻過第一道山梁,確認沒人追來,他才停下喘口氣。
“演戲比殺人累多了。”他擦了擦汗,“難怪那些政客個個腦仁疼。”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完整令牌,再次端詳。藍光已經消退,但觸感依舊溫熱,像是體內有脈搏在跳。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滴銀液,又想起黑市追殺者身上奇怪的烙印,再聯係到蠻族異常集結、四大家族暗中調動……所有線索像蛛網般收攏,中心正是這塊令牌。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他低聲問。
風穿過山穀,無人回應。
他收起令牌,握緊折扇,邁步繼續前行。
山路崎嶇,越走越荒,腳底磨出血泡他也懶得管。傍晚時分,天色陰沉,遠處山脊出現一排火把,蜿蜒如蛇,正朝某個中心彙聚。
他知道,那就是蠻族集結地的外圍防線。
他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小瓶黑色藥膏,抹在臉上、脖子上,皮膚立刻泛起淡淡青灰色,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的征兆。又撕開袖口,故意劃破手臂,讓血滲出來一點點。
最後,他把走路姿勢再改一遍,這次變成瘸腿拖行,嘴裡發出低沉的**。
做完這一切,他抬頭看向火把儘頭,深吸一口氣。
“烏圖大人,您的新部下,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