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七星祭陣,缺一個數都不靈。”
陳無咎閉著眼,手指在掌心劃了七道。
七百人,七星陣,北冥裂隙……這不是單純的叛亂,是儀式性獻祭。邪教要借蠻族之手,在北疆開啟某種古老通道。而四大家族截軍報、太子裝傻充愣、柳家碼頭運黑貨……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是一張早就鋪好的網。
他猛地睜開眼。
胸口那塊半塊令牌貼著皮膚,正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沒敢拿出來,隻是將它按得更緊了些。
必須走。
但不能空手走。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是昨天順來的營地布防草圖,上麵標著糧倉、火藥庫和幾處哨崗位置。他用炭條在邊緣添了幾筆,把一處廢棄馬廄改成“臨時祭品關押點”,又在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個小部族的圖騰。
這張圖明天會“不小心”掉在夥房門口。
他不信邪教會一點防備都沒有,但他可以讓他們疑神疑鬼。隻要內部生亂,節奏一亂,他的機會就來了。
深夜,他盤坐在帳篷角落,雙拳緊握,指甲掐進掌心。
殺念返饋係統沉寂著,沒有敵人可殺,也沒有精粹可收。
可他的心跳卻像戰鼓,一下比一下重。
這不是一場仗。
是一場局。
朝堂、江湖、邊疆,三方勢力擰成一股繩,要把北疆拖進深淵。
而他,是唯一看見繩子的人。
他緩緩鬆開手,從袖中抽出一把磨短了的匕首,刀刃映著月光,冷得像冰。
他把刀尖抵在左手掌心,輕輕一劃。
血珠冒出來,順著紋路往下淌。
他用刀背蘸血,在地上畫了個方向——向南。
然後吹滅燈,躺下。
閉眼前,他聽見遠處傳來鼓聲。
三短一長。
又是巡更。
他沒動,呼吸平穩,像是睡熟了。
可右手始終按在胸口,護著那塊發燙的令牌。
左掌的傷口還在滲血,一滴,落在草墊上,暈開一小片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