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路過。
是在設局。
陳無咎腦子轟地炸開。整個營地的地脈走向、石柱位置、水源流向……全被這人走了一遍。他在用腳步畫陣眼!
再過三天子時,不隻是獻祭七百人那麼簡單。
是借萬人精魄,撕開虛空,把什麼“虛暝之主”給拽回來!
他不能再等了。
他眼中閃過決絕,匕首在泥地上猛劃出一道深痕,方向直指南邊。
他得在這家夥離開前,拿到點東西。
一塊布條,一片衣角,哪怕一滴血。隻要能帶回給老管家驗,就能順藤摸瓜,揪出背後那張網。
他開始往後退,一點一點,像蛇溜過草叢。
剛退到馬廄拐角,忽覺胸口一燙。
令牌燒得更狠了。
他低頭一看,藍光從縫隙裡透出來,照在泥地上,映出幾個扭曲的字:殺念即路。
他愣了一下。
這是係統第一次給出提示。
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是直接在他腦子裡炸開一道意念——殺了他,你能變強。
他笑了。
笑得有點冷。
殺念返饋係統從來不管他是自衛還是偷襲,隻認一件事:你有沒有親手殺人,殺得夠不夠狠。
眼前這個,金靈境五重往上,手段詭異,背後還牽著整個邪教。
要是乾掉他,提煉出的精粹,夠他一口氣衝到三重,甚至四重。
速度、力量、靈覺,隨便加哪項都是質變。
可問題是——怎麼殺?
正想著,主帳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人拍了下桌子。
接著,蠻族首領掀簾而出,臉色發青,快步朝營外走去。
灰袍人獨自留在帳內,背對著通風口,似乎在整理什麼東西。
機會來了。
陳無咎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泥,雙手撐地,慢慢爬向主帳後牆。
匕首咬在嘴裡,左手纏布握緊,防止傷口裂開。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貼到通風口下方,耳朵一動——裡麵沒聲音。
他輕輕撬開通風板的插銷,動作輕得像揭一張紙。
板子鬆了,他屏住呼吸,正要往裡看——
突然,帳內響起一句話:
“我知道你在外麵。”
陳無咎渾身一僵。
“左掌帶傷,血氣未散。爬了這麼遠,不疼?”
他沒答。
“你要是現在走,我當沒看見。”那人背對著他,聲音平靜,“再往前一步,骨頭都會化成灰。”
陳無咎心中一緊,但瞬間想到若此時退縮,北疆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而獲取此人身上關鍵線索或能破局。於是他眼神一凜,不顧威脅,猛然抬頭,眼中寒光暴漲,匕首抄起,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通風口。
“我不是再往前一步。”
“我是——”
“現在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