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去哪了?”
灰袍人沉默。
陳無咎冷笑,刀尖往前遞了半分,血珠滾落。
“你不答,我就當你全認了。那我不介意——先剁你一隻手,再問一遍。”
灰袍人終於開口,聲音發緊:“你可知……殺我之後,整個歸冥宗都會盯上你?南疆巫族、海外海族、四大家族……他們都在找你這種人。”
“找我這種人?”陳無咎挑眉,“什麼意思?”
“殺神祭壇宿主,萬年不出一個。”灰袍人緩緩道,“你們天生嗜殺,覺醒越早,死得越快。上一個,在十二歲就被活活反噬,爆體而亡。”
陳無咎眯眼:“所以你們在等?等我自爆?”
“不是等。”灰袍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是引。我們放出消息,設局,就是為了釣你這種蠢貨上鉤。你以為你在查我們?其實——你一直在我們畫的圈裡走。”
陳無咎眼神一冷。
原來如此。
北嶺線索太順,黑市攤主故意刁難,連那個寫“彆去”的樹葉,恐怕都是餌。
他被人當猴耍了三天。
但他不在乎。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刀尖又壓下一厘:“你說這麼多,是想嚇我?還是……拖延時間?”
灰袍人不語。
遠處,腳步聲響起。
由遠及近,至少十幾人,正朝主帳包圍而來。
陳無咎耳朵一動,聽出是蠻族巡邏隊的皮靴節奏。他們被驚動了。
他低頭看著灰袍人,忽然笑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你費儘心機設局,以為我是個獵物。”
“可從我撞破通風板那一刻起——”
“你才是我的餌。”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抬起,儘管斷骨刺肉,仍一把掐住對方喉嚨,將人提離地麵。
“現在,告訴我一件事。”
“你們今晚交接的‘幽骨匣’,裝的是什麼?”
灰袍人臉色漲紅,掙紮著不開口。
陳無咎五指收緊:“不說?”
“那就——”
他正要發力,忽覺胸口一滯。
那股沸騰的殺意,開始往回收。像是猛獸打了個盹,力量迅速流失。黑霧變淡,刀身金紋褪去,四肢發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反噬來了。
激活祭壇消耗太大,他撐不了太久。
他咬牙,死死盯著灰袍人:“最後一次機會。”
灰袍人喘著氣,嘴角卻勾起:“你撐不住三息了……等他們來了,你會比我慘十倍。”
陳無咎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忽然鬆手,將人甩在地上。
轉身,彎腰,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燃燒的粗木。
然後,一腳踩上灰袍人胸膛,把燒紅的木頭,緩緩抵向他眼睛。
“我數三下。”他聲音平靜,“三。”
灰袍人瞳孔收縮。
“二。”
木頭逼近半寸,熱浪灼得眼皮發痛。
“一。”
“我說!”他終於崩潰,“匣子裡是——”
陳無咎停下動作,低頭看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