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炸開,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抓住他!”蠻族小隊長興奮大喊。
沒人動。因為陳無咎雖然被釘在地上,可手裡那柄搶來的戰斧,還死死摟住剛才那個倒黴蛋的脖子。斧刃壓進皮肉,隻要他最後一絲力氣沒斷,對方就得陪著躺平。
“想活命?”他喘著粗氣,聲音嘶啞,“就彆……往前湊。”
全場靜了一瞬。
蠻兵們互相看看,沒人敢輕舉妄動。
灰袍人趴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笑聲混著血泡:“好狠……真是個瘋子。”
陳無咎沒理他。他低頭看了看插在肩上的長矛,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拔出。
血噴了一地,他也跟著跪倒,全靠單膝撐著才沒趴下。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紫,毒素正在擴散。
完了?真要死在這兒?
不。
他還記得昨夜聽見的那句話——“七百祭品,缺一不可”。
北疆老兵、陣亡將士、被抓的百姓……那些人不該死,更不該被當成燃料燒掉。
他不是來逃命的。
他是來殺人的。
心頭一股火猛地竄起,比剛才祭壇激活時更純粹,更野蠻。不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情報,而是單純地——想把眼前這些人,全都宰了。
黑霧再次從傷口滲出,先是絲絲縷縷,接著如藤蔓纏繞手臂,順著經脈往心臟爬。
地麵枯草以他為中心開始焦化,寸寸碎裂。
“你……還想動?”灰袍人臉色變了。
陳無咎沒答。他緩緩站直,哪怕每動一下骨頭都在響,也一步沒退。
對麵蠻兵明顯察覺不對,陣型微亂。
就是現在!
他暴起前衝,戰斧掄圓,迎麵砸向最近的盾陣。轟的一聲,盾牌碎裂,持盾者胸口塌陷,倒飛出去撞翻三人。
可側麵長矛緊隨而至,一矛穿透肩胛舊傷,將他再次釘住。
疼得他幾乎咬碎牙根。
但他沒停,反而借著矛杆傳來的力道,整個人旋身甩出,硬生生把那個持矛的蠻兵拽離陣型,順勢推入毒霧之中。
那人慘叫起來,皮膚迅速潰爛,慌亂中撞翻兩名同伴,引發一陣騷亂。
趁著這空檔,陳無咎拔矛、回身、刀鋒橫掃,斬落一名弓手頭顱。
腦袋滾地時,眼珠還在轉。
殺意純粹,祭壇微顫。
一絲精粹悄然生成,順著經脈滑向肌肉深處。
他知道,真正的殺戮,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