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瞪著他,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彆怪我。”陳無咎鬆開手,“你們不該摻和這事。”
屍體倒地,精粹入體,力量屬性明顯躍升。他握刀的手掌發力,刀身竟發出輕微鳴顫,像是渴血的野獸。
遠處灰袍人終於拔出折扇上的鐵片,左手顫抖著摸出一顆猩紅藥丸塞進嘴裡。臉頰立刻鼓脹起來,皮膚泛出詭異血光,周身浮現出一圈扭曲符文。
“怨靈幻陣!”他嘶吼一聲,雙手拍地。
刹那間,四周空氣扭曲,七八道半透明人影從地麵升起,麵目猙獰,撲向陳無咎。
幻象。
陳無咎閉眼,耳朵卻豎了起來。祭壇對真實殺意有感應,不管你怎麼變,心虛就是心虛。
他聽見了——左側三步遠,有呼吸聲,急促,帶著痛意。
睜眼瞬間,刀已出手。
直刺本體心口。
灰袍人瞳孔驟縮,來不及閃避,隻能交叉雙臂擋在胸前。“砰”地一聲,骨頭斷裂,刀鋒破開皮肉,直沒至柄。
“你……怎麼……”他咳著黑血,身子慢慢癱軟。
陳無咎抽刀,轉身,麵對剩下的蠻兵。
沒人再敢上前。
剛才那一刀太快,太準,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更可怕的是,這家夥身上全是傷,血流了一地,可站姿卻越來越穩,眼神越來越冷,像一頭剛吃完人的狼,準備再來一輪。
小隊長看了一眼灰袍人屍體,又看了看陳無咎腳下那一圈屍體,緩緩後退一步,揮手示意撤。
蠻兵們迅速收陣,拖著傷員往後退去,沒人敢回頭。
戰場安靜下來。
陳無咎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才彎腰從灰袍人懷裡摸出一張染血的紙條。展開一看,上麵是半行密文,寫著“柳家私兵已入北嶺,接應歸冥閣取匣”。
他把紙條塞進懷裡,順手扯下對方腰間的青銅令牌,翻看背麵,刻著一個蛇形標記。
記下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但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興奮。
殺了八個,親手殺的,殺意純粹,沒有一絲猶豫。祭壇吸得乾乾淨淨,精粹全數轉化。力量屬性一路飆升,現在已經逼近金靈境二重巔峰。
再漲一點,就能破。
他試著活動肩膀,舊傷還在滲血,可肌肉的力量感前所未有。剛才一刀劈開雙人連盾的記憶還在手上,那種刀鋒撕裂靈力護盾的震動,爽得讓人想笑。
遠處火堆徹底熄滅,隻剩幾縷青煙往上飄。
北疆的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和焦土味。
陳無咎站著沒動,刀垂在身側,刃口沾著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還有人在盯他。
但這不重要了。
他現在隻想找個更大的目標,再殺一次,看看這身力量到底能飆到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