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咬牙,正要開口,陳無咎忽然抬手,指向他身後一名侍衛:“就他吧!穿黑靴那個,勞煩您給瞧瞧,心裡有沒有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侍衛渾身一僵。
灰袍老者遲疑片刻,隻得伸手。
指尖剛觸到對方額頭,銅盤上的藍光驟然扭曲,竟化作一條細蛇,順著那侍衛鼻腔鑽了進去!
“啊——!”侍衛慘叫一聲,雙目翻白,嘴角溢出黑血,當場跪倒抽搐。
“操!”趙沉舟拔刀後退,“怎麼回事!?”
太子臉色鐵青:“住手!快停下!”
陳無咎冷笑:“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這術法根本不是查禁物,是種魂引!一旦沾身,三天內必成行屍,任人操控——太子殿下,您這靈鑒師,還真是貼心啊。”
百姓驚恐後退,紛紛躲進屋簷下。
太子強作鎮定:“這是意外!定是此人本身中了邪祟……來人,先把陳無咎控製起來,待查明真相!”
“控製我?”陳無咎笑了,笑得肩膀都抖,“就憑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趙沉舟,你左腿舊傷每逢陰雨就疼,昨夜還偷偷抹藥——你說我要是現在砍你一刀,會不會正好劈中舊傷?”
趙沉舟臉色煞白,下意識摸了摸膝蓋。
“還有你,”陳無咎目光掃過另外兩人,“一個腎虧,一個痔瘡犯了不敢坐凳子——就這水平,也配圍我?”
眾人愕然。
那兩名侍衛竟真的一臉尷尬,下意識收了收腿。
“哈哈哈!”不知誰先笑出聲,接著整條街都爆發出哄笑。
太子氣得發抖:“你……你簡直狂悖!”
“狂悖?”陳無咎拄著戰斧,一步步往前,“我北疆七日殺三百七十二人,屍堆成山,血流成河,都沒人敢攔我。你現在想靠個假道士給我下套?”
他猛然抬頭,眼神如刀:“你這麼急著查我,是不是怕我帶回來的東西,把你和歸冥閣的賬,一股腦兒端到皇帝麵前?嗯?”
太子瞳孔猛縮。
陳無咎不再看他,轉而掃視全場:“今天這門,我進定了。誰再敢攔,我不介意多添幾具屍體——反正我這‘殺之精粹’,還差一點就能衝上金靈境三重。”
他話音未落,體內祭壇悄然震動,十七道亡者殘念在經脈中遊走,速度、力量、靈覺同時攀升。他雖疲憊,氣勢卻如火山將噴。
戰斧抬起,鋒刃指向城門。
“讓開,或者死。”
趙沉舟握刀的手在抖。
太子嘴唇動了動,終是沒下令。
就在這時,城樓上鐘聲突響。
鐺——鐺——鐺——
三聲短促,緊急閉城令!
所有人一愣。
陳無咎眼角一跳。
這鐘聲……不是巡城司能敲的,得太子親令!
他猛地扭頭,隻見太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無咎兄,”太子悠然道,“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本宮隻好下令——西門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直至刑部派人徹查。”
陳無咎盯著他,一字一頓:“所以,你是鐵了心要跟我耗到底?”
“為國為民,義不容辭。”太子微笑,“況且,你總不能一直站著吧?等你力竭,自然會低頭。”
陳無咎沉默兩秒,忽然笑了。
他慢慢彎腰,從靴筒裡抽出一張泛黃紙條,晃了晃:“你說,要是我現在就把這東西扔進人群,讓大家看看北嶺七百祭品名單裡,有沒有你太子府的暗樁……你會不會,立刻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