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左臂筋脈斷裂。
蠻將動作一滯。
哢!
右膝骨節崩裂。
他單腿跪地,巨斧拄地才沒倒下。
全場寂靜。
蠻兵們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將竟被逼到這一步。
陳無咎站定,喘了兩口氣,戰斧緩緩舉起。
“你說要碎我屍?”他冷笑,“現在誰先碎?”
蠻將怒吼,拚著最後一口氣掄斧橫掃。
陳無咎不退反進,迎著斧風衝上去,在千鈞一發之際矮身、旋體,戰斧自下而上斜撩,狠狠劈入對方頸側。
頭顱半削而下,熱血噴了他一臉。
屍體轟然倒地。
與此同時,海量精粹如洪水般灌入體內,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力量暴漲,隱隱觸及金靈境三重巔峰。
他站在屍堆上,戰斧滴血,目光掃過敵陣。
蠻兵們慌了。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扔掉武器癱坐在地。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瓦解。
張猛見狀大喝:“殺!”
八百精銳如狼入羊群,衝進潰散的敵營。殘存抵抗者被迅速清理,黑熊大纛被人一把扯下,踩進沙土裡。
戰鬥結束得乾脆。
陳無咎沒讓人追擊,也沒下令清點戰利品。
他站在原地,閉上眼,感知體內殺念返饋係統的震動。
不對勁。
剛才斬殺蠻將時,祭壇吸收的精粹裡,混了一絲異樣的氣息——冰冷、滑膩,不像人類,也不像蠻族。
他睜開眼,望向東南方向。
那邊本該是荒原深處,可現在,風裡飄來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海藻腐爛,又像是魚鱗曬乾。
他握緊戰斧,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身後,張猛喊了一聲:“少主,那邊沒水源標記,要不要派斥候先探?”
陳無咎沒回頭,隻抬手示意安靜。
他蹲下身,手指插進沙土,撚了撚。
沙粒裡夾著一點銀光,極細,像是某種粉末。
他湊近聞了聞。
鹹的。
像海水蒸發後的鹽漬。
他猛地抬頭,盯著遠處一道低矮山脊的輪廓。
那形狀……不像天然形成。
倒像是被巨物爬行時硬生生壓出來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