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個……
甲板上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血水混著青綠色的液體漫開,踩上去滑得像塗了油。可陳無咎越打越穩,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有個海族射手躲在桅杆後放冷箭,他頭也不抬,反手擲出戰斧,斧刃旋轉著飛出,直接釘穿那人喉嚨,屍體順著桅杆滑下去。
第十四個。
第十五個。
第十六個……
他感覺自己的皮膚開始發燙,肌肉像灌了滾水,每一擊都帶著破風聲。一個持盾的重型戰士衝上來,盾牌厚得能擋炮彈,他居然硬接一斧沒裂。
陳無咎笑了。
他退半步,等對方舉盾前壓,突然矮身滑步,戰斧由下往上捅進盾下空隙,往上一挑,連人帶盾掀翻,緊接著補上一記肘擊,砸碎咽喉。
第十七個。
精粹猛地炸開。
一股狂暴的熱流從脊椎衝上頭頂,四肢百骸像是被重錘砸了一遍,又像是被鐵水澆鑄重塑。他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指節劈啪作響,肉身強度悄然跨過銀靈境九重,距離玉靈境隻差一層膜。
“還不夠。”他舔了舔嘴角,眼神亮得嚇人。
這時,主桅頂端傳來一陣嗡鳴。
那顆控水核開始劇烈震動,綠光忽明忽暗,連接三艦的輸水管發出“咯吱咯吱”的擠壓聲,像是隨時會爆。
陳無咎抬頭看了眼。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毀它的時候——留著才能讓另外兩艘艦繼續靠近,方便下一波收割。
但他得讓敵人怕。
於是他躍上主桅橫杆,一腳踹倒那麵海蛇旗,旗杆砸在甲板上發出悶響。他站在最高處,戰斧高舉,對準控水核,全身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
刹那間,風停了。
海浪仿佛也被凍結。
所有還在甲板上的海族士兵動作一僵,瞳孔集體收縮。
他們不是怕死。
是本能地恐懼——就像老鼠見到蛇,飛蛾見到火。
陳無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風浪,清晰傳到每一艘船上:
“擋我者,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戰斧猛然下劈。
斧鋒未至,一道無形殺意已轟在控水核表麵。
“砰!”
珠子猛地一顫,綠光炸裂般閃爍,輸水管當場逆流,一股高壓水柱從連接處爆開,噴出十幾米高。
兩艘副艦上的士兵頓時亂了陣腳,有人開始往船艙撤,有人直接跳海。
主艦也沒好到哪去。
剩下的十幾個海族士兵互相對視,握武器的手都在抖。沒人敢上前,也沒人敢後退。
陳無咎從桅杆躍下,落地時雙腳陷入甲板半寸。
他一步步走向最近的那個士兵。
那人握著刀,嘴唇發白,腿肚子直哆嗦。
陳無咎抬起戰斧,輕輕搭在他肩上。
“你。”他說,“想活嗎?”
那人張了張嘴,還沒出聲——
遠處海麵,一艘火油船突然失控,打著旋兒撞向副艦右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