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八方殺意彙聚。
青銅鬼麵護法仍在施法,魂鎖未解;深海戰將雙手掐訣,水牢越收越緊;剩下的異族飛騎在高空盤旋,隨時準備俯衝補刀;更遠處,一名手持黑曜權杖的老者緩緩走出,身後跟著背巨錘的蠻族戰尊,地麵隨著他腳步裂開,毒火從縫隙裡噴出。
領域壓製。
“少主!”北疆將領嘶吼,“我們掩護你撤!”
“撤個屁。”陳無咎咬牙,五股精粹全灌進經脈,強行衝破水牢束縛,雙足猛地掙脫,濺起大片水花。他搶步上前,戰斧脫手擲出,直取鬼麵護法麵門。
那人抬臂格擋,斧刃劈進小臂,但他咒印也剛好完成。陳無咎腦中劇痛,眼前發黑,踉蹌一步跪地。
可就在他低頭瞬間,右手短刃已劃出。
刀光一閃,鬼麵護法咽喉飆血,咒印中斷。
陳無咎撐地起身,嘴角溢血,胸口像被鐵錘砸過。他抬頭看向那持權杖的長老和蠻族戰尊,冷笑:“你們誰先來送?”
沒人回答。
敵人卻在逼近。
他忽然轉身,衝著主力方向大吼:“主力後撤三十丈!盾陣斷後!我來拖住他們!”
沒人動。
“我說——滾!”他咆哮,聲音撕裂風沙。
這一次,陣線開始移動。
他站在原地,撿起地上一把斷刀,左手攥緊,右手從腰間抽出最後一柄淬毒短刃。
七處傷口都在流血,左肩撕裂得最狠,血順著胳膊往下滴,滴在沙地上,瞬間被吸乾。
深海戰將怒吼一聲,水牢再度升起,這次直接鎖住他腰部。陳無咎悶哼,硬扛著壓力往前衝,短刃脫手,釘進一名邪教執事眼球。那人慘叫倒地,他又撲向第二個,刀柄砸碎對方鼻梁,反手割喉。第三人剛舉杖,他已撞進懷裡,膝蓋頂碎對方胯骨,再一肘轟斷頸骨。
三具屍體倒下,他喘得像破風箱,可還在往前走。
敵陣出現短暫慌亂。
就這片刻,主力終於退到高地邊緣。
他站在屍堆中央,斷刀拄地,半邊身子全是血。殺神祭壇在體內瘋狂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骨頭裡爬出來。
風卷著沙打在他臉上,他抬起眼,盯著環伺四周的敵人。
最後一個邪教執事舉起火符,深海戰將凝聚水矛,蠻族戰尊高舉巨錘,異族飛騎在頭頂盤旋。
他咧了咧嘴,牙齒上都是血。
“來啊。”
短刀突然從掌心滑落,刀尖朝下,插進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