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整個人飛出去三丈遠,啪地摔在台下石階上,短刃脫手,滾出老遠。
他想爬,剛撐起一隻手,一隻靴子就踩上了他胸口。
低頭一看,陳無咎已經站在麵前,扇子輕輕搭在他鼻梁上,一下一下刮著。
“誰派你來的?”聲音很輕,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己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陳無咎笑了笑,腳底微微用力。
哢。
肋骨斷了一根。
“哎呀,不好意思,踩重了。”他眨眨眼,“再來一遍——誰派你來的?”
“……是……是……”己額頭冒汗,眼神開始發散,“四大家族……議事……命我們……試探執法弟子虛實……”
“哦?”陳無咎扇子停了,“就你們倆?”
“還有……還有三組人……分批……”
話沒說完,陳無咎腳下一鬆,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陳無咎彎腰,從他懷裡摸出一塊灰布包著的小牌,打開一看,上麵刻著一個蛇形紋,底下有個“司”字。
他順手塞進袖子,又走到戊那邊,把地上那半塊令牌也撿了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做工不錯,就是太脆。”他搖搖頭,“下次讓他們打結實點,彆一碰就碎。”
說完,他轉身走向擂台中央,環視一圈。
台下弟子一個個低著頭,沒人敢對視。
“都聽好了。”他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生死台,不是你們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鬨就鬨。”
“我管這台子,不講出身,不講背景,隻講規矩。”
“誰不服,可以來戰。”
他頓了頓,扇子往空中一劃:“但記住——下次來的人,彆帶令牌。”
“帶命來。”
全場死寂。
沒人應聲。
陳無咎也不在意,扇子一收,轉身就走。
剛走到台邊,忽聽得身後一聲悶哼。
回頭一看,己躺在地上,嘴角溢血,雙眼翻白,已經昏過去了。
戊正哆嗦著想去扶,結果手剛伸出去,就被旁邊一名執事攔住:“彆碰,執法弟子沒發話前,誰都不能近身。”
陳無咎看了那執事一眼,沒說話,隻是衝他點了點頭。
對方立刻會意,低頭退開。
很好。
這才叫執法如山。
他沿著石階緩步而下,腳步不急不緩,像是剛逛完市集回來。
可每一步落下,周圍空氣都仿佛凝滯一分。
他知道,這一戰的消息,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傳遍內門。
四大家族坐不住了,所以派人來試水。
可惜,他們選錯了對手。
也低估了他整頓秩序的決心。
他一邊走,一邊摸了摸袖中的兩塊殘令。
蛇紋、司字、家族聯議……
線索已經有了。
接下來,就看誰先按捺不住,親自送上門來。
他剛拐過長廊,迎麵走來一名雜役弟子,捧著個木盤,上麵放著一封燙金帖子。
“陳師兄,這是剛送到執法堂的,請您過目。”
陳無咎接過帖子,沒拆。
隻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封口的火漆印。
紅底,雙蛇纏劍。
四大家族聯合印記。
他嘴角微揚,把帖子夾在扇骨之間,繼續往前走。
風拂過廊簷,吹起他一角衣袍。
他腳步未停,右手悄然握緊扇柄,體內祭壇輕微震動,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猛獸。
前方拐角處,一道身影匆匆閃過,袖口露出半截玉符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