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沒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兩人對視片刻,宗主忽然道:“明日隨我去禁地。”
陳無咎一愣:“啊?”
“你不是想查點東西嗎?”宗主淡淡道,“明天帶你去真正的藏經洞,順便看看你能不能通過試煉陣。”
這話聽著像賞識,可陳無咎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我知道你在查什麼,彆自己亂碰,跟我來。**
他笑了:“那敢情好,省得我半夜翻牆了。”
宗主沒再說話,轉身就走。袍角翻起時,陳無咎眼角餘光瞥見一抹暗綠——半截玉符角從袖口滑出,又迅速被掩住。
等那身影消失在樓閣深處,陳無咎才慢慢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還在抖,不是害怕,是祭壇在震。
剛才那一瞬間,當他和宗主對視時,體內的遠古祭壇突然傳來一陣預警般的刺痛。那感覺,就像獵人突然發現陷阱裡蹲著的不是野獸,而是另一名獵人。
而且這名獵人,已經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邪術的氣味藏得很深,混在宗主自身的靈力裡,若不是他靈覺突破,根本聞不出來。那是一種類似腐骨花加黑髓草的味道,陰濕黏膩,專啃神識。
難怪這家夥最近總召見我,還讓我進核心地、去禁地……哪是看重我,分明是想把我引進局裡,當祭品用。
陳無咎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行啊,你想演,我陪你演。
你想帶我去禁地?
好啊,我正好也想去看看,你那地磚底下,到底藏著幾塊神隕碎片。
他沒走,也沒回房,就這麼靠著牆站著,像根沒人管的晾衣杆。
風吹得衣擺晃蕩,他眯著眼,盯著那扇剛剛震出符文的石門。
裡麵的東西還在。
他能感覺到。
那股波動,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人刻意封著,又像是在……等什麼人來解。
時間一點點過去,遠處鐘樓敲了三更。
陳無咎忽然抬起手,再次貼上石門。
這一次,他沒放殺意,而是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像叩門。
門內靜了一瞬。
然後,第三塊地磚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哢”。
像是鎖芯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