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被捏出爆鳴。
另一邊,家主丙早就嚇懵了。他本以為兩人聯手,又有符甲護體、秘兵在手,拿下一個內門弟子綽綽有餘。哪想到對方連刀都沒拔,一招就把玉靈境巔峰的丁給腰斬了?
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枚赤紅信符,手指掐訣就要點燃傳訊。
“想叫人?”陳無咎抬頭,嘴角還沾著濺上的血點,“晚了。”
他腳尖一點,地麵碎裂,人如鬼魅追上。速度比剛才快了不止一倍,幾步就跨到家主丙背後。
那人剛把信符舉到嘴邊,後心突然一涼。
陳無咎右手成爪,直接穿進他胸甲縫隙,五指一收,把跳動的心臟硬生生掏了出來。
溫熱的,還在抽搐。
家主丙張著嘴,喉嚨咯咯響,卻發不出聲。陳無咎鬆開手,心臟落地,噗通兩下就不動了。
他左手順勢拔刀,刀光一閃,頭顱衝天飛起,落地時還在滾,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敢置信。
林子裡安靜了。
隻有血從斷頸處汩汩往外冒,像地下泉眼開了閘。
陳無咎站在兩具屍體中間,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地上的信符——那玩意兒還沒點燃,但符麵刻著個扭曲的圖騰,蛇頭人身,眼眶流血。
“邪教的標記?”他撿起來捏碎,粉末簌簌落下,“四大家族真不怕死啊,連這種東西都敢接?”
他蹲下身,在家主丙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塊黑玉簡,表麵刻著細密符紋。他用指甲刮了下,玉簡微微發熱,浮現一行小字:
【巳時三刻,宗主閣焚香,神位歸位。】
“喲嗬。”他挑眉,“還打算搞個儀式請神上身?時間都定好了?”
他把玉簡塞進懷裡,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林子還是那個林子,樹還是那些樹,可他知道,剛才那一戰,肯定有人在看。
他抬頭看向遠處一棵歪脖子鬆樹,樹梢上有個茶杯碎片正往下滴水。
“看夠了就滾吧。”他對著那方向說,“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下次彆派這種貨色來送菜。”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沉穩,靴子踩在血泊裡也不避。
走出十步,他忽然停下。
手指在刀鋒上輕輕一抹,一滴血順著刃口滑落,滴在腳邊一塊青石上。
石頭瞬間裂開,裡麵藏著一枚微型傳音符,正微微發燙。
“埋得挺深。”他冷笑,一腳踩碎,“還想留後手?”
他沒再停留,而是拐向林邊一處岩壁,翻身躍上一塊突出的石頭,盤膝坐下。
夜風吹乾了臉上的血,他閉上眼,開始調息。
體內祭壇仍在嗡鳴,精粹緩緩流轉,力量穩穩紮根在金靈境九重。他能感覺到,隻要再殺幾個同級對手,就能摸到玉靈境的門檻。
正閉目間,指尖忽然一癢。
是那塊從禁地帶出的青銅片,在懷裡發燙。
他拿出來一看,上麵的星圖有一處開始發紅,像是被什麼激活了。
“想找我?”他盯著那亮點,低聲說,“那就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