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剛要走進風雨裡,眼前這個高大的背影驀然轉身,他青筋縱橫的手從一直拎著的紙袋裡掏出個毛茸茸的東西。
林司音微微愣怔。
這麼可愛的東西跟眼前這個男人的氣質絲毫不搭邊。
見林司音遲遲不接,他有些著急,直接展開,扣在林司音頭上。
在林司音震動的瞳孔映襯下,將這小熊耳朵帽子連帶的保暖圍巾,嚴嚴實實包裹住林司音整個脖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看著可愛的林司音,忍不住上揚嘴角。
“走吧。”
林司音呆呆摸著這個毛絨的帽子,沒再多問。
她剛流產,需要保暖,這個帽子來得很及時。
她的心裡不免泛起一點漣漪。
像一滴天上甘露,滴入她這一潭死水。
風急雨大,雨水飄打到二人身上本就不可避免。
男人側目看了眼不斷瑟縮的林司音,果斷單手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林司音肩頭。
林司音頓住腳步怔愣。
看著對方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襯衣,正被無情的風雨澆透。
若隱若現胸肌的輪廓,林司音彆開眼,結巴地要拿下這件還帶著對方身上淡淡剃須水味道的外套,青年人貼身的氣味並沒有那麼強的攻擊性,隻是叫她有些不自在。
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把自己的另一隻手揣在西裝褲兜裡。
這是明確拒絕的信號。
“我不要緊,倒是你林老師,要是生病了,孩子們要傷心的。”
也是,林司音下意識責怪自己多想。
人家從裡到外都透著高知的氣質,主要是為自家的孩子著想。
她要是生病,繼續請假,還怎麼回去上課?
怎麼會是單純關心她呢?
這些不過是順帶手的事情。
她隻好暫時心安理得享受片刻優厚待遇。
“穿上吧,你穿得太少了,現在著涼可是一輩子的事。”
男人關心的視線壓下林司音心底那些沒用的糾結。
林司音聽話,把兩隻手慢慢伸進去男人的風衣裡,他之前挽起來的弧度對於倒是自己剛剛好。
看她穿的鬆垮,男人有力的手又不放心伸過來,單手靈巧地把腰間的腰帶給她係上確保不透風,這才滿意。
“走吧。”
這年輕男人為了她,甚至願意大半身子移到傘的外麵,淋濕大半肩膀頭子。
林司音從沒見過這樣紳士的男人,心中更加過意不去,握住傘柄的下方,穩住了傘,努力向著男人的一邊傾斜。
對方明顯也愣了愣,更加握緊傘柄之後,還是強硬傾斜在林司音那頭。
林司音還在努力避嫌,根本沒意識到,原本在傘柄上方的那隻骨節分明白皙的手,正悄悄一點一點往下挪動,帶著少年人的悸動,無怨無悔毅然決然靠近她的手。
“小心!”
一輛橫衝直撞的電動車朝著二人飛過來,男人眼疾手快,下意識抓著林司音的胳膊護在懷裡。
結實的胸膛,隔著濕透的薄薄襯衫麵料帶著男性荷爾蒙的滾燙,傳到林司音驚慌失措舉起的雙手掌心裡。
她抬眼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心跳漏了一拍。
他真的很好看。
薄薄的嘴唇,麵容潔白如玉,鼻梁挺直,眉眼舒展穩重,是林司音最喜歡的一款自帶書卷氣的翩翩君子。
偏偏這樣的人,還帶著些意氣風發。
他應該不大吧?
最多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興許是哪個孩子的舅舅或是叔叔,實在不像是能有八九歲孩子的年齡。
林司音在心裡猜測對方的身份。
“不好意思,太麻煩你了。”
她及時鬆開,從對方懷抱裡幾乎是彈跳出去。
時刻提醒自己一定要避嫌。
“你的事情,都不麻煩。”
男人看著空落落的雙手,半天才收回來。
目光灼灼盯著林司音,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林司音嗬嗬笑了笑。
這個氛圍,實在令人尷尬啊。
她打著哈哈,挪開視線,隨手在一眾的車裡指了一輛離他們最近的特斯拉。
“是這輛嗎?”
“不,是這輛。”
男人按了解鎖,亮起的是一輛京A牌照的大G。
等等?
京A?
這是京爺啊?
來她們南方小城市乾嘛?
沒聽說她們班有外省轉來的同學啊?
“還愣著乾什麼,上車啊。”
男人忙前忙後,先是把她的東西都安置好,隨後主動給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林司音猶豫了。
副駕駛?
“怎麼了?”
看出林司音的為難,男人開口問。
“我坐副駕駛?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