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稍加調查便能真相呈堂,若席憲禮覺著她驕縱跋扈怎麼辦?
蘇茵茵掐著冷汗,期期艾艾半天,也沒能憋出彆的話來。
還是沈瑩袖得體地福身道:“回王爺,奴家房中女婢貪吃,誤食了蘇娘子膳食,奴家前來給蘇娘子賠罪,蘇娘子非要奴家賠,生出了口角。”
倒非沈瑩袖想幫著蘇茵茵,隻是席憲禮若刨根問底,再挖出她不好好做王府外室,反而做起小營生,丟承王府的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貪吃?”席憲禮眉心微蹙,尾音挑高,顯然不大相信。
沈瑩袖心定氣勻回答道:“蘇娘子房中的火腿鮮花餅,奴家手下丫鬟眼皮子淺薄沒見過,忍不住偷嘗了一小塊。”
火腿鮮花餅……
席憲禮素來不屑得吃,油膩齁甜。
沈瑩袖似他腹中蛔蟲,知他瞧不上眼,便委屈地垂眸放輕了聲音:“奴家千裡迢迢來京,銀袋子薄,平日裡照拂下人不周,丫鬟寒酸做錯事,奴家定好生教導,絕不再犯。”
說著說著,她還嚶嚶啜泣起勁了:“奴家不敢多問月銀,到了京城方知,皇城根下,處處都要是花錢的地,奴家又不似蘇娘子得寵,實在是……”
“好了!”
席憲禮不耐煩打斷,他算是明白過來,沈瑩袖在他跟前哭窮。
此女,不止蠢笨,且利益熏心。
沈瑩袖不怕席憲禮煩,舔著臉討好追問:“王爺,咱的月錢,能多給些麼?”
席憲禮心煩氣躁,喚來小廝:“原先給清泉居是多少?”
“爺,二十兩。”
二十兩,對普通老百姓而言,一年也去不了,足以養活一大家子。
對席憲禮這個皇親貴胄而言不值一提。
“日後,清泉居月俸加到五十兩。”
席憲禮不願多看沈瑩袖一眼,起身負手在後,對蘇茵茵道:“今日遊湖,你隨本王一起去。”
蘇茵茵猶如過了趟鬼門關,都已經想好了,遣散回老家,然後被爹爹賣去做軍妓。
心驚肉跳,豈料,沈瑩袖保了她,還將不討喜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蘇茵茵跟著席憲禮出門去,沈瑩袖還擱那謝恩呢!
不知沈瑩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蘇茵茵卻心虛極了,生怕席憲禮那冰涼的眼神也會落到她這來。
她急忙吩咐九兒:“奴家聽說王爺有身寒之症,特意買了些藥膳雜糧,京城裡的人都在傳,雖然其貌不揚,但藥效奇好。”
九兒紅腫著臉,忙不迭送來食盒。
席憲禮瞥了眼後,眼前一亮。
白饅頭圓圓鼓鼓的,均勻的嵌著各色碎末,賣相不同尋常。
席憲禮給小廝分去眼色。
小廝接過,恭維道:“娘子有心了。”
至少比另一位懂事得多,才進清泉居幾天,一杯子熱茶沒給王爺端過,就敢增月俸!
沈瑩袖才不管他們怎麼想。
五十兩,跟白撿似的!
她不止要做藥膳饃饃,還要做藥用香,藥用貼……
一旦將沈字招牌打出去了,誰稀罕做什麼外室,做什麼生兒育女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