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曜眼下的能力並沒有辦法完全吞噬五行靈木,可若靈木的宿主願意,對著三界神明起誓,那他便可短暫的支配宿主的神魂,獲取五行靈木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五行靈木的力量在玄曜的體內短暫的代替了他那些被抽取的神格。
凶神歸位。
那些束縛在他身上流動著暗紅色符文的玄鐵鎖鏈,籠罩在他們頭頂的金色法陣,身穿銀色製服的衛兵,這一切現在在恢複神格的玄曜麵前,不過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本已經足夠龐大的身軀在得到五行靈木的滋養後變得更為龐大。
暗紅色符文流動的玄鐵鎖鏈幾乎在一瞬間碎成一段又一段的廢鐵,巨風裹挾著這些穿著銀白色製服的衛兵。
懸浮在頭頂上的金色法陣也被衝散的破敗不堪。原本神秘的花紋,現在已經變成無法辨認的曲線。
衛兵隊長幾乎是瞬間閉上了雙眼。
他能夠料想到自己的結局,與剛才那個化為齏粉的同伴彆無二致。
昆侖山墮神淵發生強烈的震動,玄曜碩大的身軀從洞裡飛湧而出。山崩地動,原本的墮神淵已經變成一灘廢墟,那些曾經的屈辱,法陣,衛兵,全部都被掩埋在那一攤廢墟之下。
昆侖第一凶神碩大的身軀圍繞著昆侖山發出一聲又一聲龍吟,而凶神的頭頂兩根生長如同樹木軀乾的龍角間,躺著一個軟乎乎的少女。
……
再一次擁有了凶神的力量,可還未等玄曜體會夠這種滋味,他便感覺到體內原本屬於五行靈木的力量正在從他的身體中一點一點的剝離。
五色靈力波動,這些靈力一點一點的彙聚在阮糯額頭間,不斷重新融入到她的身體內。
昆侖西山的密林當中,玄曜靠著一棵千年古樹休養生息。直到那些靈力從他的身體中完全剝離全部儘歸阮糯,阮糯恍若大夢一場般,悠悠轉醒。
她剛剛的身軀雖然是沉睡的,靈魂卻似乎早已飛到三界外,用一個旁觀者的視角感知到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呼吸著昆侖西山密林當中新鮮的空氣,感知真正的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溫度,阮糯喜極而泣。
阮糯奔跑到靠在千年古樹上的玄曜身側,將男人已經全部化作人形的身軀緊緊抱在懷中。
“大人,太好了,……”
“大人,我們都自由了。”
這一刻他們兩個竟有一種患難與共,惺惺相惜的感覺。
阮糯摸了摸身側的布包並沒有損壞,起身看了看陽光。玄曜從阮糯的動作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他的心臟有一瞬間灌滿了一種叫做慌張的情緒。
“你要走?”
阮糯點頭,“是啊!我與大人之間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位於昆侖的墮神淵已毀,想來你們口中的滄溟應該也以為我已經死在那裡,應該不會再過多的為難我了,我體內的這個毒也就夠構不上什麼威脅了。”
“以後的日子,我會尋一個山清水秀,與世無爭的地方,安頓下來,好好生活。也祝大人能夠儘早的達成心中所願。”
玄曜手掌緊緊的攥在一起,直到指甲蒼白。這女人說的怎麼那麼絕情,好像她現在從他的身邊離開,沒有任何的不舍一樣。
阮糯依舊呼吸著昆侖西山密林當中含氧量極高的新鮮空氣。
她在現代原本也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她也是憑借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的努力,到後來成為擁有一個私房菜館的小廚娘,過上了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是孤兒,就放棄對生命的熱愛,反倒因為從小就缺失父母的愛,她更珍惜能夠生命的不易。
阮糯無比珍愛她的生命。
所以如今無論是生活在哪裡,無論是麵對著怎樣的困境,她都有著從頭再來的勇氣和信心。
哪怕是弱肉強食的玄幻大陸,也定會有她生存的空間。
阮糯緊了緊身上的布包,轉身欲走。
“你等等……”玄曜叫住女人。
比起失去能夠幫助他重塑神格的五行靈木的慌張,他的內心竟然湧起一股難以察覺的酸澀,這股酸澀掩蓋了他對五行靈木的渴望,陽光下,他隻覺得喉頭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