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黑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身體猛地一僵,便不再動彈。
玄鶴道人把死蛇丟給保鏢,吩咐道:“尋一處十字路口,用石灰掩埋,七日內不得見光。”
做完這一切,他長出了一口氣,再次將那根針放在水麵的符紙上。
高溫消磁,針自然紋絲不動。
“好了。”
玄鶴道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
“邪祟已除,府上氣運已然順暢。何總,您儘可安心,不出一個月,白夫人必定歸來。”
何建軍一直沉默地看著,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
“道長好手段。”
“降妖除魔,份內之事。”
玄鶴道人撫須微笑,眼角的餘光已經瞟向了何建軍的錢包。
他賭的,就是白秀芝可能在一個月內自己回來,或者被警方找到。
隻要人回來,這兩百萬就坐實是他的功勞。
如果回不來,他肯定還有一百套說辭,什麼“邪祟根基太深,需要二次作法”之類的,繼續拖延。
可惜,他選錯了賭桌。
果然,何建軍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他靜靜地看著玄鶴道人,看了足足有十秒鐘,然後對身邊的管家說:“給道長安排一間客房。”
玄鶴道人一愣,隨即大喜:“何總客氣了,貧道還有彆處法事……”
“不客氣。”何建軍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道長為我家驅邪,勞苦功高。就在府上住下吧。”
他頓了頓。
“一個月,如果我太太沒回來……”
何建軍轉過頭,看著玄鶴道人,臉上慢慢浮現一個笑容,一個沒有絲毫溫度,隻有純粹冰冷的笑容。
“我就請道長,親自下去問問那條長蟲煞,是我家風水不好,還是它的法力不夠。”
玄鶴道人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何總,誤會,都是誤會!”
玄鶴道人瞬間沒了仙風道骨,額上冷汗涔涔,
“貧道,貧道忽然想起觀中還有急事……”
“帶道長去休息。”何建軍根本不理他,對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一名保鏢上前,一把抓住玄鶴道人的後領。
玄鶴道人那身飄逸的白褂,瞬間皺成了一團鹹菜。
何建軍這一手,完全是掀了桌子,根本不按江湖規矩出牌。
這隻商海裡的老狐狸,或許根本不在乎老道士是真是假,甚至可能信了幾分。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直接鎖死了結果。
管你請來的是神仙還是騙子,一個月後,見不到人,就拿你的命來填。
這玄鶴道人千算萬算,終究是算錯了一點。
他把縱橫商海的巨鱷,當成了能被他隨意糊弄的尋常百姓。
他那套在池塘裡呼風喚雨的把戲,在真正的深海猛獸麵前,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何總!貧道……”
他的叫嚷聲,被保鏢毫不客氣地拖出了房間,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整個主臥,瞬間安靜下來。
何建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房間裡剩下的最後一個“外人”。
那個從頭到尾,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切的少年。
“現在,輪到你了。”
何建軍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的戲法,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