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種,算什麼級彆的覺醒者?”
顧亦安一邊問,一邊將手裡的尖銳樹枝,扔進火堆。
金環的目光從火光上移開,思索著。
“你很特彆。”
“第一次融合,應該成為初級覺醒者,或者戰魔。”
“或許是那神樹的原因,你居然第一次融合,就成為畸變體。”
隨著金環的講述,顧亦安在腦中,第一次構建出清晰的晉升規則。
其一、覺醒者的晉升,依賴於“良性突變”的成功累積,這是唯一的晉升階梯。
累積次數因人而異。
其二、惡性突變,是一條凶險的岔路。
但隻要能從怪物形態恢複人形,無論中途經曆了多少次惡性突變,都隻算作一次成功的“良性突變”記錄。
因此,顧亦安有了清晰的判斷。
自己經曆的兩次惡性突變,隻能相當於一次良性的累積。
那自己應該是一名,中級覺醒者。
而這一切規則,都建立在一個絕對前提上。
——活下來。
金環並不清楚自己突變的真實次數。
她隻是將自己跳過戰魔階段,直接成為畸變體的現象,歸結為神樹融合的特殊性。
片刻的思索後,金環給出了最終判斷。
“所以,你現在是一個剛入門的中級覺醒者。”
顧亦安若有所思,將這個結論與腦中的規則一一印證。
但是還有一個疑問,他狀若無意的追問。
“對了,我記得在神樹上,那個蛇怪首領,好像說德叔是質變者。那又是什麼?”
“質變者。”
金環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敬畏,與迷茫交織的複雜。
“那是覺醒的另一個方向,一條極為罕見的道路。”
“他們不再是單純強化肉體,而是會獲得某些匪夷所思的能力。”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這種人,鳳毛麟角。”
顧亦安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金環的這番話,補全了他許多知識的盲區。
能問的,已經問完了。
再問,必然會讓她生疑。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片該死的雪原,回到人類文明社會。
他必須立刻找到辦法,把“啞巴還活著且保留記憶”,這個足以致命的情報,傳遞給邱城!
“你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顧亦安看向金環,語氣帶著幾分恰當的關切。
“要是差不多了,我們就該動身了。”
金環卻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身體的曲線在火光下畢露,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調。
“急什麼?”
“這裡與世隔絕,隻有你我二人,不好嗎?”
顧亦安臉色不變,身體卻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半分。
他一本正經地掐了掐手指,神棍的氣場瞬間拉滿。
“非也。”
他搖頭晃腦,神情肅穆。
“我乃天眼門當代唯一傳人,身負光大師門之重任,豈可在此蹉跎時光。”
“再不走,祖師爺怕是要從天上下來,清理門戶了。”
金環被他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行了,彆嚇我,真從天上飛下個老頭來,還怪瘮人的。”
她笑聲剛落,臉色卻倏地一白,眉頭也蹙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按住小腹。
“不過……你得再等我兩天。”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
“可能是因為,最後這次是直接觸碰方式融合,身體總感覺很虛,提不起力氣。”
“再休整兩天,應該就好了。”
顧亦安也有些無奈。
邱城那老狐狸的手段確實厲害,按他的說法,金環起碼還要四五天,才能恢複行動力。
總不能一直背著她趕路。
“好。”
顧亦安點頭,沒有流露任何異樣。
“那就再休整兩天。你守著火,我出去打獵。”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分工明確。
顧亦安負責狩獵,金環則留在庇護所裡,處理獵物,維持火種。
對於顧亦安每次都能精準地帶回獵物,金環並不覺得奇怪。
一個中級覺醒者,在森林裡獵殺野獸,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