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啊扶蘇,朕真是高看你了!”
“你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就讀出了這麼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嗎?!”
“為了那群所謂的‘士子’,你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不管不顧?”
嬴政指著扶蘇,手指都在顫抖。
子池被嬴政身上的怒氣嚇得一哆嗦,小嘴一癟,差點哭出來。
我的媽呀!爺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爹啊!你這是精準踩雷啊!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下好了,徹底GG了!
扶蘇被嬴政罵得麵無人色,嘴唇哆嗦著,卻還想辯解。
“父皇,兒臣不是……”
“夠了!”
嬴政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個字。
他看著這個自己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眼中最後一點溫情也消失殆儘。
這個兒子,已經廢了。
被那群腐儒,徹底洗腦了。
再留他在鹹陽,隻會礙事。
“來人!”嬴政的聲音,冷得像北地的寒風。
殿外的侍衛立刻衝了進來,單膝跪地。
“傳朕旨意!”
“長公子扶蘇,德不配位,心智不明,不堪為儲!”
“即刻起,發配上郡,監蒙恬軍,戍守北疆!”
“無朕聖喻,永世不得返回鹹陽!”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都靜了。
扶蘇整個人都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發配上郡?
戍守北疆?
永世不得回鹹陽?
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父皇!”
扶蘇膝行向前,想要抓住嬴政的袍角,卻被嬴政一腳踢開。
“滾!”
嬴政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
扶蘇倒在地上,眼中最後的光亮也熄滅了。
他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最後看了一眼嬴政懷裡的子池。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舍和無儘的父愛。
“父皇……”
扶蘇的聲音帶著哭腔。
“兒臣領命。”
“隻求父皇……善待子池。”
說完,他最後叩首,然後轉過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殿。
他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充滿了蕭瑟與孤寂。
子池看著便宜老爹離去的背影,心裡歎了口氣。
一路順風,我的聖母老爹。
北疆的風沙,希望能吹醒你那被儒家思想塞滿的腦袋吧。
至於我,你放心,跟著我爺爺,肯定餓不著!
扶蘇走後,大殿裡又恢複了安靜。
嬴政抱著子池,重新坐下,臉上的怒氣漸漸平息。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家夥,小家夥也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嬴政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你的父親,朕教不好。”
他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子池的臉頰。
“你,朕要親自來教。”
子池咂了咂嘴,好像在回應他。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刻的溫情。
子池餓了。
嬴政一愣,隨即失笑。
他衝著殿外喊道:“乳母!”
一直在殿外焦急等候的乳母,聽到傳喚,連忙小跑了進來,跪在地上。
“陛下。”
“喂他。”
嬴政動作輕柔地將子池交給了乳母。
“是,陛下。”
乳母接過子池,就在大殿的角落裡,解開衣襟,開始喂奶。
子池立刻找到了飯碗,抱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吸吮起來。
餓死寶寶了!
剛剛圍觀撕逼大戰,體力消耗太大了,得好好補補!
嬴政沒有讓乳母退下,就讓她在殿內喂。
他坐回自己的禦座,靜靜地看著那吃奶的小小一團。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又眯了起來。
扶蘇的愚蠢,徹底點燃了他對那些反秦餘孽的殺心。
既然懷柔沒用,那就用鐵和血,來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子池吃飽喝足,打了個奶嗝,就在乳母溫暖的懷抱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嬴政示意乳母將孩子抱過來。
他再次將熟睡的孫兒抱在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
這小小的生命,是大秦的血脈,是帝國的延續。
任何想要傷害他,利用他的人,都得死!
嬴政的眼中,殺氣畢露。
他對著殿外,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傳王翦、李信,即刻來章台宮見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