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貫胸而入!
光頭大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手中鋼刀“當啷”落地,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另外兩個賊人見大哥被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除惡務儘!”李重陽冷聲道。
林平之腦中一片空白,但身體卻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劍光閃動,又是兩聲慘叫,剩下兩個賊人也倒在血泊中。
看著三具尚在流血的屍體,聞著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林平之持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臉色慘白。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胃裡翻江倒海,幾乎將膽汁都吐了出來。
嶽靈珊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安慰。
李重陽卻攔住了她,走到林平之身邊,拍了拍他的背,語氣平淡:“經常殺人的朋友都清楚,第一次殺人有這種反應很正常。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血腥味。”
“嘔,李師兄,這、這就是江湖嗎?”林平之乾嘔了一陣,難過的問道。
“江湖就是如此,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他們攔路搶劫,殺人不眨眼,本就死有餘辜。你殺了他們,是替天行道,也是保護了自己和同伴。若今日你手軟,以後會有更多被他們害死的無辜路人。”
李重陽頓了頓,看著林平之逐漸停止顫抖,但眼神依舊有些渙散,繼續道:“武功,不隻是強身健體,更是護身誅惡的利器。你手中的劍,要有鋒芒,也要有分量。今日你跨過了這一關,以後的路,才能走得更穩。”
李重陽這番話,如同重錘敲打在林平之心上。
他慢慢直起身,擦去嘴角的汙漬,看著地上的屍體,眼中的迷茫和恐懼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神色取代。
林平之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我明白了,謝謝師兄的教導。”
之後的路途,再遇到類似的剪徑毛賊,或是一些明顯為惡的江湖敗類,李重陽都毫不猶豫地交給林平之處理。
在李重陽的指點下,林平之已經能果斷應對,劍法越來越純熟,出手也越來越狠辣果決。
林平之也曾疑惑地問:“師兄,這些賊人,為何不讓我和師姐一起出手,或者您親自解決更快?”
李重陽總是擺出一副“我心善,見不得血”的無奈表情,歎道:“哎,師兄我這個人,就是心太軟。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能交給師弟代勞,自然是好的。你多經曆些,成長也快。”
他真正的理由,自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他發現,他殺這些人得到的氣運,遠不如讓林平之殺後,從他身上得到的氣運多。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
就這麼一路“刷怪”北上,進入河南地界時,死在林平之劍下的盜匪惡徒,已有十幾人之多。這位昔日的福威鏢局少鏢頭,身上那股養尊處優的萌蠢之氣早已消失不見,眼神變得銳利,舉止間多了幾分曆經殺伐的凜冽。
華山劍法在他手中,也少了幾分花架子,多了幾分實戰淬煉出的狠辣與精準。
原本,按照林平之的提議,三人計劃繞道洛陽,去拜會他的外祖父,“金刀無敵”王元霸。王家在洛陽勢力頗大,林平之也想讓外公見見自己拜入華山後的變化。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一日,三人正在路旁茶寮歇腳,一匹快馬疾馳而至,馬上的騎士穿著華山弟子的服飾,正是奉命下山聯絡的弟子。
他見到李重陽和嶽靈珊,連忙下馬行禮,遞上一封書信。
信是嶽不群親筆所書,語氣嚴肅。信中言道,衡山派劉正風師叔即將舉行金盆洗手大會,廣邀江湖同道觀禮。
嶽不群令李重陽與嶽靈珊在探查福威鏢局之事後,不必急於回山,轉道衡山,與先行趕赴的大師兄令狐衝彙合,一同參加此次盛會。
屆時,嶽不群與寧中則也會親自前往。
信的末尾,老嶽擔心令狐衝在山下惹出麻煩,讓李重陽二人和其彙合後,約束其行為。
李重陽看完信,心中一動。
劉正風金盆洗手?
這可是原著中一場重要的戲碼,牽扯到衡山派內鬥、大明朝廷、嵩山派立威,以及魔教長老曲洋。更重要的是,這場大會群雄彙聚,五嶽劍派、各路豪傑,該有多少“氣運”可供攫取?
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盛宴!
而且,老嶽和師娘都會去,正好將林平之的事情當麵稟報,也省得回山後再多費唇舌。
“小師姐,林師弟。”李重陽收起書信,對嶽靈珊和林平之道,“計劃有變,我們不去洛陽了,轉道南下,去衡山!”
嶽靈珊有些雀躍,她還沒參加過這等江湖盛會。林平之自然沒有異議,一切聽從師兄安排。
於是,三人調轉馬頭,離開北上的官道,折向西南,朝著衡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