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青城派一役,絕對是李重陽穿越以來,獲最為豐厚的一次。
那些從餘滄海及青城派精英弟子身上搜刮出來的金銀,粗略估算竟有近千兩之多。這對於個人行走江湖而言,已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但這,在李重陽看來隻是小頭。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那些從餘滄海身上貼身搜出的青城派武功秘籍。青城派的內功心法,品級顯然不如華山派的《混元功》中正醇厚,李重陽隻是簡單翻閱,便擱置一旁。
倒是那本《鬆風劍法》秘籍,讓他眼前一亮。
秘籍開篇便闡明,此劍法以“如鬆之勁,如風之迅”為精髓,招式兼具剛勁與輕靈,講究快、密、猛,乃青城派先輩觀狂風撼動鬆林之象所悟。
李重陽記得原著中提過,後來餘滄海似乎根據《辟邪劍譜》的某些特點,將此劍法改良,創出了威力更強的《鬆濤劍法》。
當然,現在餘滄海是沒這個機會了。
雖然《鬆風劍法》的整體威力遠不及《辟邪劍法》,與華山派傳說中的至高劍法《獨孤九劍》更是雲泥之彆,但其獨特的勁力運用與快猛結合的思路,對李重陽進一步理解和融合自身劍法,頗有助益。
除此之外,另一本從餘滄海懷中摸出的秘籍《摧心掌》,更是意外之喜!
這可是青城派享譽江湖的鎮派絕學之一,掌力陰狠,專傷臟腑,中者外表無恙,心脈卻已碎裂而亡。
李重陽也不明白餘滄海是怎麼想的,竟然將如此重要的門派絕學秘籍隨身攜帶。或許在他看來,帶在自己身上,比藏在門派任何地方都更安全吧。如今,卻便宜了李重陽。
然而,所有這些收獲加起來,都比不上氣運方麵的暴漲。
當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斃命,其子及核心弟子儘數伏誅的那一刻,李重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那枚琥珀珠仿佛化作了貪婪的漩渦,瘋狂地汲取著一種無形無質,卻又浩蕩磅礴的氣運!
那不僅僅是餘滄海個人的命數,更似乎包含了青城派這個在蜀地傳承多年的門派,其氣數被驟然截斷而產生的巨大能量!
僅僅片刻功夫,琥珀珠表麵原本隻覆蓋了小半的氤氳流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壯大,堪堪覆蓋了半個珠身!足足新增了五道凝練無比的氣運華彩!
李重陽心中狂喜,這一波,可謂一夜暴富!有此雄厚資本,無論是用來瞬間提升武功境界,還是作為關鍵時刻的底牌,都讓他底氣大增。
他正暗自高興,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筆橫財,忽然,一股極其細微,卻如同芒刺在背的窺視感,從側方的密林深處傳來!
李重陽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判斷,這道目光的主人在此窺視已久,直到此刻或許是因為青城派覆滅的震撼,或許是因為鬆懈了,才在不經意間泄露了一絲氣息。
更讓他警惕的是,這道氣息的主人,其修為之高,恐怕不遜於老嶽!
絕對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是敵是友?
若是敵人,以李重陽如今的實力,配合琥珀珠的氣運加持,自保或許無虞,但想要在如此強敵麵前,護住嶽靈珊和林平之周全,他卻沒有十足把握。
電光火石之間,李重陽已然有了決斷。
他若無其事地將秘籍和銀兩收好,心神卻已沉入琥珀珠內,隨時準備調動那磅礴的氣運之力,將《辟邪劍譜》的內功與招式瞬間催至圓滿之境,以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同時,他轉向正在幫忙收拾的嶽靈珊和林平之,語氣平靜地說道:“小師姐,林師弟,此地血腥氣太重,恐引來野獸或不必要的麻煩。你們先行一步,往衡山方向去,在下一個鎮子等我。我稍作處理,隨後便到。”
嶽靈珊看了看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李重陽,雖然覺得留他一人有些不妥,但見他神色篤定,便點頭道:“那李師弟你小心些,儘快跟上。”
林平之如今對李重陽奉若神明,自然也無異議。
目送兩人騎馬遠去,身影消失在道路儘頭,李重陽並未立刻處理現場。他默默站立,將自身感知提升到極致,同時暗中運功,調整狀態。
估算著嶽靈珊和林平之已經走遠,李重陽才運轉內力,朝著方才感知到窺視方向的密林,朗聲高喝,聲音清越,以內力送出,在寂靜的山林間回蕩:“林子裡的朋友,戲看夠了,也該現身一見了吧?藏頭露尾,豈是英雄所為?”
聲浪滾滾,驚起林中飛鳥無數,撲棱棱飛向天空。
片刻沉寂之後,隻聽衣袂破風之聲響起,兩道身影如同兩隻輕盈的大鳥,從茂密的樹冠中翩然而下,輕飄飄落在李重陽前方約三丈處,點塵不驚。
直到此時,李重陽才看清來人。竟是一老一少,組合頗為怪異。
老者約莫六十上下年紀,麵容清臒,頭發灰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腰間彆著一支長簫,看起來像個落拓的文人雅士,唯有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隱現,顯示出深厚的內功修為。
而站在他身邊的,竟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衫子,梳著雙丫髻,眼睛又大又亮,靈動異常,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李重陽,以及他身後那修羅場般的景象。
她看到滿地的屍體,尤其是餘滄海那死不瞑目的慘狀,非但沒有尋常少女的害怕,反而輕輕“咦”了一聲,拍手道:“爺爺,這些人都是被眼前這位大哥哥殺掉的嗎?真是好大的殺性呀!”語氣中帶著驚訝,卻並無多少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