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藍鳳凰看不懂的情緒。那不是得意，不是狂妄，而是一種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緒。
藍鳳凰正想說什麼，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小師弟！小師弟你在嗎？”
是嶽靈珊的聲音。
李重陽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半年來，嶽靈珊三天兩頭就往思過崖跑，美其名曰“送東西”，實則就是想見他。李重陽攔了幾次沒攔住，後來也就隨她去了。
門被推開，嶽靈珊端著個食盒興衝衝地進來。看到李重陽站在崖邊，她眼睛一亮：“小師弟，你出關啦？我今天做了桂花糕，快來嘗嘗！”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果然是幾樣精致的點心。
李重陽走過來，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點點頭：“嗯，手藝有長進。”
嶽靈珊得意地笑了，又看向藍鳳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藍姑娘也在啊。”
藍鳳凰福身行禮：“嶽小姐。”
氣氛有些微妙。
李重陽裝作沒看見，專心吃點心。等吃完一塊，他才問道：“師姐，師傅最近怎麼樣？門派裡有什麼事嗎？”
“爹很好，就是忙。”嶽靈珊在他對麵坐下，“自從華山論劍後，華山派名聲大振，每天都有好多人來拜師。
爹說要嚴格篩選，不能什麼人都收。還有五嶽劍派那邊，雖然爹是盟主，但恒山、泰山、衡山三派還是有些不服氣，尤其是泰山派那個玉音子...”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門派裡的事，李重陽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等嶽靈珊說完，李重陽才道：“辛苦師傅了。師姐，你回去告訴師傅，我這幾天可能要下山一趟。”
“下山？”嶽靈珊一愣，“去哪裡？”
“去少林寺，還有武當山。”李重陽淡淡道，“有些事情要辦。”
嶽靈珊還想問什麼，但看李重陽沒有細說的意思，隻好把話咽了回去。又坐了一會兒，她便告辭下山了。
等嶽靈珊走後，藍鳳凰才輕聲問：“主人要去借《易筋經》嗎？”
“嗯。”李重陽點頭，“《吸星大法》的隱患，必須用《易筋經》化解。而且...武當的《太極拳經》和《太極劍經》，我也很想看看。”
他看向桌上的《吸星大法》秘籍，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這半年來，他嘗試過修煉這門邪功，但始終無法入門。
這門功法源自北宋逍遙派北冥神功融合演變而成，為日月神教曆代教主傳承的邪門功法。此功法通過製造丹田空洞吸收他人內力貯入丹田並驅入奇經八脈，但存在異種真氣反噬風險，需借助融功法門或《易筋經》化解。
吸來的內力終究不是自己苦修所得，性質各異，互相衝突。如果沒有高明的融功法門，遲早會內力暴走，爆體而亡。
原著中，任我行以霸道功法融合內力，終於壽元耗儘，暈眩而逝。
真正的解決之道，要麼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完整版，要麼就是少林寺的《易筋經》。
李重陽沒有《北冥神功》，所以隻能打少林寺《易筋經》的主意。
至於武當的《太極拳經》和《太極劍經》...那純粹是他作為武者的好奇。張三豐真人創出的太極之道，究竟是何等境界？
他很想親眼看看。
“主人打算怎麼借？”藍鳳凰有些擔心，“《易筋經》是少林鎮寺之寶，恐怕不會輕易外借。”
李重陽笑了：“不借？那要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藍鳳凰聽出了其中的決心。
三日後，李重陽準備下山。
臨走前，他去了風清揚隱居的石洞。
風清揚正在山崖練劍，見李重陽來，收劍而立。
“要走了？”風清揚問。
“嗯。”李重陽點頭，“去少林，去武當。有些東西，必須拿到手。”
風清揚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李重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坦然道：“進無可進。”
這話說得很玄，但風清揚聽懂了。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道：“武道無止境。你覺得進無可進，或許隻是看得不夠遠。”
“或許吧。”李重陽不置可否，“但眼前的路，我隻能這樣走。”
風清揚不再勸，隻是道：“小心。少林千年傳承，底蘊深厚。武當雖然傳承不如少林久遠，但張三豐真人留下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我明白。”李重陽抱拳，“風師叔保重。”
“你也保重。”
風清揚轉身回洞，不再多說。
有些話，不必說透。兩人都是當世頂尖的武者，有些事，心照不宣。
李重陽帶著藍鳳凰下山。他沒有驚動太多人，隻去見了嶽不群一麵，簡單說明去意。
嶽不群雖然擔心，但知道這個徒弟如今已經站在武道的頂峰，自己說什麼都沒用，隻能叮囑他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