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時刻_完美獵物:終級殉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攤牌時刻(2 / 2)

“那麼,張先生,在您如此‘關切’陳默先生生活困境的同一時期,您本人,是否正深陷與您的妻子林薇女士,以及林氏集團之間,一場涉及巨額財產、並且形勢對您極為不利的商業糾紛之中?”法庭內一片死寂。張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眼睛因為極致的驚恐而瞪得滾圓。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

何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拋出了第二顆,也是更致命的一擊:“並且,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在本次車禍發生前不到48小時,您是否通過您的私人律師,明確收到了來自林薇女士方麵的,一份關於您若堅持離婚,將麵臨被‘淨身出戶’安排的正式通知?”

“淨身出戶”四個字,像帶著倒鉤的鞭子,狠狠抽在張遠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上。

“反對!”公訴人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辯護人的提問與本案無關!是在惡意詆毀證人信譽!”

何兵甚至沒有看向公訴人,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死在幾乎要癱軟下去的張遠身上,聲音清晰地回應審判長:“審判長,證人的證詞核心在於證明被告人的‘作案動機’源於生活困頓與心理失衡。那麼,證人自身在作證同一時期,是否麵臨更為嚴峻的、可能導致其作證立場出現嚴重偏差的個人危機,這直接關係到其證詞的真實性與證明力。這與本案核心事實密切相關!”

審判長沉吟了片刻,看了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張遠,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公訴人,最終擺了擺手:“反對無效。證人張遠,請回答辯護人的問題。”

“我……我……”張遠的聲音像是從破裂的風箱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絕望的嘶啞。他求助般地望向旁聽席,希望能看到林薇或者趙律師給予一絲暗示或支撐,但他隻看到林薇冰冷而帶著譏誚的側臉,以及她身邊空著的、趙律師的位置。

巨大的恐懼和孤立無援的感覺,像冰水一樣淹沒了他。他精心構築的、用來保護自己的謊言堡壘,在何兵這兩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直指要害的問題麵前,轟然坍塌。他沒有回答。但他的崩潰,他那慘無人色的臉,他那無法控製的顫抖,以及那如同溺水者般無助的眼神,已經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晰地回答了何兵的問題。

法庭內,一片嘩然。王靜緊緊捂住了嘴,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何兵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再追問。他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他成功地,將一根巨大的、充滿懷疑的楔子,釘入了控方看似堅固的證據鏈的核心。攤牌的時刻,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旁聽席上,林薇原本如同精心燒製的白瓷般光滑冷硬的麵具,在何兵那第二個問題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剜出時,驟然碎裂。

“淨身出戶”——這四個字像四根燒紅的鋼針,隔著法庭肅穆的空氣,狠狠紮進了她的耳膜,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傲慢與鎮定。

她臉上那層用以示人的、屬於上位者的從容與冷淡,如同脆弱的冰殼遭遇重擊,寸寸龜裂。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頰上褪去,不是羞澀的紅暈,而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石灰般的慘白,甚至能看清皮下細微的青色血管。她那雙總是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漂亮眼睛,此刻瞳孔猛地收縮成兩個針尖,裡麵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當眾扒光衣服般的巨大羞辱。

她放在膝蓋上、戴著限量款鑽戒的手,無意識地猛地攥緊了手中那隻價值不菲的鱷魚皮手袋,指甲幾乎要掐穿堅韌的皮革。精心打理的發髻邊,一縷發絲因這劇烈的動作而散落下來,垂在她蒼白的頰邊,她也渾然不覺。

怎麼會……他怎麼敢?!那個她視如螻蟻、隨意拿捏的司機和他的律師,怎麼會查到這些?!怎麼會把矛頭對準她和張遠之間那攤爛泥般的私事?!這明明是和車禍毫不相乾的領域!

她感覺旁聽席上所有的目光,那些記者探究的、幸災樂禍的、如同觀看動物園裡稀有動物般的好奇眼神,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讓她無所遁形。她甚至能感覺到身邊幾個原本對她畢恭畢敬的“朋友”或商業夥伴,投來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微妙的、看戲的成分。

一股混雜著暴怒、羞恥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像沸騰的岩漿在她胸腔裡翻滾、衝撞。她恨不得立刻站起來,用最惡毒的語言斥責那個胡言亂語的律師,把張遠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拖出去千刀萬剮!但她不能。這裡是法庭。是講究證據和規則的地方。她林薇再有錢有勢,也不能在這裡像個潑婦一樣撒野。她隻能死死地咬著後槽牙,力道大得顴骨都微微凸起,強迫自己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麵,將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和難堪,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裡,化作胃部一陣陣尖銳的痙攣。

她看著證人席上那個抖如篩糠、幾乎要癱倒的蠢貨張遠,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裡麵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或擔憂,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鄙夷和一種被拖累的極致厭惡。

這個廢物!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不僅沒能按計劃釘死陳默,反而把他們之間最不堪、最隱私的爭鬥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成了對方反擊的武器!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氣息冰冷而顫抖,試圖平複狂跳的心臟和翻騰的氣血。她微微抬起下巴,試圖重新拾起那慣有的高傲姿態,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過於挺直的脊背,卻暴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知道,局勢已經開始失控。對方律師這一手,不僅是為了攻擊張遠的證詞可信度,更是在向她林薇,向她所代表的權勢,發出赤裸裸的挑釁。

這場官司,已經不再僅僅關乎一個底層司機的命運,更演變成了對她林薇權威的一次公開挑戰。而她現在,正狼狽地坐在台下,感受著這記來自底層、卻異常凶狠的反噬。

審判長敲下法槌,宣布休庭的瞬間,法庭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發出無聲的嘶鳴。人群開始騷動,座椅移動的聲音、低語聲、記者收拾設備的窸窣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背景音。

李偉、蘇晴、林薇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又帶著某種互相避忌的遲疑,從不同的方位起身,走向那條連接著法庭與外部世界的、空曠而冰冷的大理石走廊。

走廊裡,頂燈散發著慘白的光,映照著光可鑒人的地麵和兩側深色的木門,回聲被放大,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清晰而孤立。

三人在走廊中段,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不可避免地形成了一個短暫的對峙三角。

李偉的腳步最快,他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冷硬的石頭。何兵對張遠的質詢,雖然直接攻擊的是林薇,但那記響亮的耳光,同樣扇在了他的臉上。張遠是他(或者說他們)選擇的“關鍵證人”,如今這個證人的信譽在法庭上被當眾撕得粉碎,連帶著他試圖將陳默釘死的計劃也出現了致命的裂痕。更讓他煩躁的是,方瑜申請財產保全的消息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他必須立刻去處理,沒時間在這裡耗著。

他的目光首先掃過林薇,那眼神裡沒有絲毫同情或盟友間的關切,隻有毫不掩飾的遷怒與質疑——這就是你找的人?這就是你保證萬無一失的棋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薇接收到了李偉的目光,她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寒霜密布。剛才在法庭上強壓下去的羞辱和怒火,此刻在李偉這記冰冷的眼神下徹底引爆。她猛地停下腳步,高跟鞋在大理石上磕出尖銳的聲響,毫不畏懼地迎上李偉的視線,眼神裡充滿了被拖累的憤懣和反唇相譏的刻薄——如果不是你和蘇晴的爛事鬨得滿城風雨,會引來這麼難纏的律師?會把我們都拖到這步田地?!你現在倒來怪我?!

而蘇晴,則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鹿,下意識地往李偉身邊靠了靠,似乎想尋求一點庇護,但這個動作卻顯得如此不合時宜和引人注目。她的臉色比林薇好不了多少,是一種失了魂的慘白。何兵對張遠的攻擊,讓她看到了對方律師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直擊要害的可怕能力。今天能撕開張遠的遮羞布,明天是不是就能把她那段不堪的過去也血淋淋地挖出來公之於眾?周正手裡的錄像……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的眼神在李偉和林薇之間驚恐地遊移,帶著一種生怕被拋棄的巨大恐懼。她看向林薇時,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如果不是你丈夫這麼沒用……她看向李偉時,則充滿了哀求和不安,仿佛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然而,李偉此刻心煩意亂,根本無暇顧及她眼中那點可憐的祈求。他甚至因為蘇晴這個靠近的動作而更加煩躁,下意識地微微側開了身子,與她拉開了一點距離。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根針,狠狠刺進了蘇晴敏感脆弱的神經。

林薇將李偉對蘇晴的閃避和蘇晴那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譏諷的冷笑。她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吧,大難臨頭,誰還顧得上你這朵嬌弱的菟絲花?

沒有言語。隻有眼神在冰冷的空氣中激烈碰撞、切割——猜忌、憤怒、指責、恐慌、鄙夷……所有在聯盟時期被強行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在這條象征著短暫休戰實則危機四伏的走廊裡,徹底爆發,又歸於一種死寂的、互相憎惡的沉默。

他們脆弱的、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同盟,在法庭上遭遇第一波有效反擊後,甚至無需外部力量的進一步衝擊,便從內部開始了分崩離析。

李偉最先收回目光,像是厭惡再看這混亂的局麵,冷哼一聲,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儘頭的出口大步走去,將兩個女人和一地雞毛甩在身後。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蘇晴,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也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決絕而冷漠。

隻剩下蘇晴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走廊中央,慘白的燈光將她單薄的身影拉得細長,像個被遺棄的孤魂。她看著兩人先後離去的方向,嘴唇哆嗦著,最終,也隻能抱緊雙臂,抵禦著從心底深處彌漫開來的、刺骨的寒意,踉蹌著走向屬於自己的、未知的黑暗。

走廊恢複了寂靜,隻有遠處法警巡邏的腳步聲隱約可聞,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廝殺從未發生。但裂痕,已深可見骨。


最新小说: 重生之我盧小嘉多子多福 被聖女綁架衝喜,我成魔教教主了 燕雲新章 我,官奴,被買去衝喜後無敵了 綠茶?分明是寶藏女孩! 靈魂互換後:相爺在後宅殺瘋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修仙在明末 宗門收徒,我弟子全是大帝之資 從此向南慕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