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悅珺行禮道:“江公子莫怪,小女子未得公子允許,便將公子的警示名言,以及救災建議告知了學院學子。
大家深受鼓舞,故而來此地觀閱江河、積蓄詩情,爭取多寫詩作,換取更多賑災物資。”
說完,她不忘引薦蔣歡和馬川。
“這兩位是兗州蔣家和馬家的公子,他們也曾在我潁川學院求讀。
今晚籌措災銀的詩義會,便是由他們舉辦的。”
江嶼點點頭,對蔣歡和馬川拱手道:“兩位公子深明大義悲憫蒼生,士人風骨令在下深感佩服!”
蔣歡二人見江嶼一副貴秀文人的打扮,又與趙慕白和柳悅珺他們相識,還以為他也是世家大族的才子。
再加上江嶼那句“眾人皆睡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備受潁川學子推崇。
被他這麼一誇,兩人大感有麵,齊齊大笑。
“哪裡哪裡,江兄客氣了!”
“江兄詩才絕倫,不如晚上同去詩義會,必能增添會中光彩!”
趙慕白訕訕說道:“不怕江兄笑話,我們如今連半點詩情都未激發,今晚怕是拿不出作品了,還請江兄救個場。”
“要進營觀江?”江嶼問道。
“恩。”
潁川學院的小年輕們紛紛點頭。
“我去問問看。”
江嶼快步走到百夫長麵前。
“這些學子進營,是為了給青州災情募集金銀。念在他們義行善舉的份上,將軍再行個方便。”
說話間,又是一錠銀子悄然送到了百夫長的手裡。
“哎呀,早知各位是為了青州災區籌款,小人就不阻攔了。”百夫長滿臉笑意,不動聲色的把銀子收進懷中。
“多謝!”
江嶼拱拱手,招呼一眾公子小姐們進入營地。
柳悅珺道:“沒想到江公子的不僅滿腹詩才,辯才更是無雙!幾句話便說服了那位將軍,小女子深感欽佩!”
“不知江兄與他說了什麼?”趙慕白好奇問道:“蔣兄和馬兄費了半天口舌,可那將軍始終態度堅定,怎麼你一去他便答應開門了?”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江嶼嗬嗬一笑,“各位來此乃是行善義舉,即便他身負公職,也會明理變通。”
“原來如此!”
趙慕白等人恍然大悟,看向蔣歡和馬川的眼神裡又是無奈又是鄙夷。
看看,就這麼簡單!
你倆張嘴閉嘴兗州大族有什麼用?人家根本不吃那套!
蔣歡和馬川心中大為不悅。
可恨那江嶼不僅搶了他們的風頭,還把他們襯得很無能。
身為兗州大族子弟,怎麼能忍受這種羞辱?
“哼!”
兩人拂袖冷哼,高傲的走進營地。
眾人挑了個合適的觀江地點,鋪開紙墨,看著奔騰的湍流豪氣萬丈,情緒值很快拉滿。
宣紙上筆走龍蛇,沒多久便有十幾篇詩詞問世。
特彆是趙慕白,連寫三首《望江曲》,皆是他滿意之作。
周圍人紛紛讚許,哄得他滿麵赤紅,激動不已。
江嶼和黃先生站在人群後湊了會兒熱鬨,正準備離開。
忽然,柳悅珺舉著一張詩卷過來,盈盈笑道:“江公子,小女子這首詩如何?”
江嶼接過詩卷,緩緩吟道。
“半江煙雨繡春紗,素手拈來作早霞。忽見清漪成鳳眼,臨流欲畫遠山斜。”
“哎?有點意境啊!好詩好詩……”
不等江嶼誇兩句,一旁的黃先生冷聲哼道:“這算什麼好詩?沒見識!”
他幽幽撇了江嶼一眼,徑直來到一張桌前,提筆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