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完房間,江嶼叫住胖掌櫃。
“掌櫃的,你這裡最多能接待多少客人?”
“客官可是要宴請賓客?”胖掌櫃詫異,繼而大喜。
“店中可容得下七八十人,要是位置不夠,客棧還有一個後院,也能擺下十桌八桌的!
隻是現在物價飛漲,肉食蔬果比之前上浮一倍有餘,不知客官……”
“錢不是問題。”
江嶼把兩錠大銀拍在桌子上。
“幫我準備兩百人的飯菜,菜色不用高端,但酒肉要管夠,你做得做不得?”
“做得,做得!”
胖掌櫃盯著那百兩銀子眼睛放光,可很快又猶豫起來。
“肉倒是能湊上,可是這酒……”
兩百人的供酒不是小數,搬空客棧都不夠。
而且整個青州都缺糧,全城酒坊沒有原材料,早就停了!
“酒不用多好,哪怕是村釀都行,但是必須得夠!同理,肉食也是如此!”
江嶼摸了摸銀錠,“你要是不想做,我多花點功夫找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不不不,我能,我能!”胖掌櫃連連點頭。
他以為江嶼大擺宴席要宴請世家大族,所以擔心酒不夠好,怠慢了貴客。
沒想到,江嶼的要求隻是量大管飽,那就好說了!
胖掌櫃收了錢,立馬出去采購。
江嶼墊了墊包裹,暗暗皺眉:好像有點不太夠了。
到了傍晚,秦朔帶著一二百人湧入客棧。
此時,酒肉早就準備好了,江嶼啥話沒說,讓他們隨便吃。
一開始這些地痞、潑皮還有些害怕,遲遲不敢開吃。
江嶼端起一碗酒,“踏馬的,老子初來乍到,想找點本地的幫閒、跑腿兒,又不是要你們上戰場,怕個錘子!
不想吃老子的飯,出門左拐自己出城去。
想吃的就痛快點,搞得好像老子跟圖財害命一樣!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全身上下有什麼是老子看得上的!”
大家一聽這話,覺得倍兒有道理。
江大少什麼身份,有必要用酒肉來算計他們這些社會底層?
“多謝江公子賞賜!”
“大家喝!”
“今後咱們就是江公子的人了,他說往東,咱們就不往西!”
“江公子,小人敬你一杯!”
大家端著酒杯大快朵頤,機靈點的忍著饞蟲敬江嶼一杯酒。
江嶼端著架子,跟這夥人吃吃喝喝。
幾杯酒下肚,就開始泛濫形骸大吹特吹。
待吃得差不多了,江嶼故意把話題往賑災方麵轉移。
果真,就有人順勢說到這幾日許多糧商在往青州城運糧,糧價那叫一個貴。
就連往日喂牲畜的糠麩,都漲了好幾倍,普通人還買不著。
正說間,江嶼猛地摔碎手中酒碗。
“啪”的一聲大響,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隻見江嶼滿臉氣憤,罵道:“那些該死的糧商!
這次老子來青州賑災,本來可以漂漂亮亮的完成朝廷的活兒!
就是他們臨時加價,害得老子少買了多少糧食!
敲竹杠敲到老子頭上,惡氣還沒地方發泄,真特麼操蛋!
要是傳回京城,那些人豈不把老子當成不堪重用的酒囊飯袋了?”
得到江嶼的信號,隱藏在人群中假扮潑皮的秦朔親兵,咧嘴笑道:“江少何必如此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