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從小道消息打聽到,朝廷遺失了一批糧草,把這罪名安在那些糧商頭上,不就是了麼?”
江嶼撇撇嘴,醉醺醺道:“少他娘的放屁!那些糧商都是有背景的,就算我爹也輕易動他們不得!”
親兵嬉笑道:“哎呀,我的江少喲!敢來此地發國難財的糧商,有幾個是乾淨的?
他們在青州哄抬糧價,賺得盆滿缽滿。
可上報官府的收入,卻是正常糧價,一來一回省去了多少稅錢?
隻要弄到他們的入賬賬本,售賣糧草數量和進賬金額一對比,不就全露餡了?
一萬石的糧食賣出五萬石的價兒,多出的四萬石糧食哪裡來的?
到時候不論是偷盜國糧的罪,還是偷稅漏稅的罪,不都由著江少定麼?”
“哎?”江嶼聽罷,猛地一拍大腿,“你小子有點意思!來人,賞!”
上官威二話不說,丟給那人一小塊銀子。
“多謝江少,多謝江少!”
親兵連連拜謝,把其潑皮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江嶼摸摸下巴,咧嘴道:“先彆謝,老子的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江少……想要小人做什麼?”親兵故作不安。
江嶼陰惻惻的說到:“你也說了,一切前提都是搞到那些糧商的賬本!
所以啊,你得想出個搞法,不然老子就賞你三刀,丟到城外自生自滅去!”
話音一落,上官威的刀就橫在了親兵的脖子上,大有江嶼一聲令下就剁他的趨勢。
周圍的潑皮們大氣不敢出。
看來傳言不假,這些二世祖果真都是喜怒無常的主兒!
“我就給你十個數,說不出來的話……嘿嘿!”
江嶼怪笑著開始數數。
親兵急得滿頭冷汗,惶恐的向其他潑皮求助,可是在場的人哪裡有那個智商?
當江嶼數到“九”的時候,親兵嚇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這時,一個潑皮忽然舉起手:“江少,小人……小人有個法子,就是不知能否實施。”
“說!”
“糧商船運糧食來青州,卻無苦力卸糧。
咱們青州大災,尋常人家連飯都吃不飽,哪裡有力氣給他們乾活兒?
所以,許多糧食還壓在江邊港口,糧商們也在招苦勞力。
咱們這裡這麼多人,隻要江少多賞幾頓酒肉,還怕咱沒力氣敢那點粗活兒麼?
隻要進了碼頭,小人們就能權宜行事了!”
他一說完,立馬得到其他潑皮的認可。
“是了是了,隻要能為江少效力,小人們舍得力氣!”
“小人常年做些偷盜的活計,偷賬本的事兒就交給小人了!”
“那些糧商不顧我們青州百姓的死活,懲戒他們不僅能幫江少出一口惡氣,也算為青州出一份力,當是好漢行徑!”
“江少,就讓我們去吧!”
眾潑皮紛紛請願。
對於他們來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混口飯吃保住小命。
至於能不能偷到賬本,到時候再說!
反正在江嶼手下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城外排隊領粥強百倍?
而且江嶼也說了,朝廷就撥了那些賑災銀兩。
現在糧價這麼高,花光錢都不一定救下所有難民!
隻有跟著江嶼混,活下去的幾率才大!
“哈哈,好好好!”
江嶼丟了塊銀子給想出計劃的潑皮,大聲笑道:“盜得賬本的人,老子重賞紋銀百兩!其他人也都有十兩銀子賞賜!
在你們乾苦力期間,我自會安排足量的酒肉!
醜話說在前頭,此事不可走漏風聲!
要是誰眼紅他人盜取賬本,鬨出什麼幺蛾子,老子保證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