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笑容漸冷:“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使者已經給了你一夜的考慮,既如此,那便彆怪我用強了。”
他使了個眼色,身後護衛一步踏出,伸手便向蔣菲菲抓來!
蔣菲菲咬牙,從袖中抽出一把剪刀——那是她做女紅用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但是她終究不過是凝氣二重而已。
“嗬。”護衛不屑,掌風一掃,剪刀便脫手飛出。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蔣菲菲肩膀時,院門處傳來一聲輕響。
“吱呀——”
突然有人一聲冷笑,老舊木門被推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門外,月色勾勒出清瘦輪廓。正是蒙麵的楚天。
“你是誰?”林峰厲聲喝問。
“我是你爺爺!”楚天淡淡說道。
“放肆!”護衛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楚天胸口!通脈一層的靈力奔湧,掌風淩厲,竟是要下殺手!
蔣菲菲驚呼:“小心!”
楚天絲毫不退,他甚至沒有拔劍——那把精鋼長劍已毀,他如今用的是從金刀會得來的一柄普通鐵劍。
他隻是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作劍指狀,指尖琉璃光澤流轉。
橫天劍典基礎劍式——破曉,簡化版。
一劍指點出。
後發,先至。
“嗤——!”
劍氣如針,刺破掌風,精準點入護衛掌心勞宮穴!
那護衛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經脈如被無數細針刺穿,靈力瞬間潰散!他踉蹌後退,撞在院牆上,軟軟癱倒,一時竟無再戰之力。
林峰瞳孔驟縮。
一招!僅一招便廢了通脈一層的護衛?!
“你到底是誰?為何乾涉我紫羅門的私事?”林峰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
楚天未答,一步步向他走去。林峰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紫色玉符。
“小子,識相地趕緊離開!”林峰獰笑,“否則我傳訊附近同門,一刻鐘內,他們必到!屆時……”
話音未落,楚天身影一晃,猶如鬼魅,瞬息已至他身前。
林峰瞳孔驟縮,倉促間一掌拍出,紫氣翻湧——紫羅功,腐心掌!
楚天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琉璃光澤在指尖一閃而逝。
“嗤!”
劍氣如針,後發先至,瞬間刺穿掌風,精準點入林峰掌心勞宮穴!這林峰不過凝氣九層的實力,對付他輕鬆簡單。
“啊——!”
林峰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經脈如被萬針刺穿,靈力瞬間潰散!他踉蹌後退,左手用力捏向玉符——
但楚天更快。
左腿如鞭抽出,踢在林峰左腿膝彎。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玉符已被楚天夾手奪過!
楚天一掌按在他丹田。
沒有巨響,沒有血光。
林峰隻覺得一股冰寒劍氣透體而入,瞬間遊走四肢百骸!他苦修多年的紫羅功靈力,頓時消融得無影無蹤!
“你……你廢我修為?!”他嘶聲尖叫,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楚天向了解來龍去脈,問道,“蔣姑娘,這人為什麼讓你去紫羅門?”
蔣菲菲拚命搖頭:“我不知道!他們說讓我去當什麼‘爐鼎’……我不懂,但定不是什麼好事!”
爐鼎。
楚天眼中寒光一閃。
紫羅門確有這等邪法,采補女子元陰修煉。前世他便聽說過,隻是未曾親見。
搜魂!
楚天左手按在林峰的頭頂,以凝氣八層修為強行搜魂,雖隻能讀取淺層記憶,卻也足夠——林峰,紫羅門外門弟子,凝氣九層,奉命一月後為繆天香解毒。昨日剛入城,尚未與繆天香接觸。
夠了。
楚天收手時,林峰已目光呆滯,口角流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那護衛這才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一拳轟向楚天後心!
楚天甚至沒有回頭。
隻是反手一拳。
拳出如槍,簡簡單單,卻帶著琉璃劍體淬煉過的千鈞之力。
“砰!”
拳拳相撞!
“哢嚓——!”
護衛的拳頭連著手臂,寸寸斷裂!他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落時已氣息全無——心脈俱碎。
院內死寂。
蔣菲菲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哭都忘了。
楚天走到林峰身前,看著這個癱軟在地、神智已失的紫羅門使者,眼中無悲無喜。他從林峰腰間解下紫色令牌,又搜出幾瓶丹藥、一些銀票,一並收起。
隨後,他一手拎起林峰,一手提起護衛屍身,縱身躍出院牆。
“姑娘保重。”臨走前,他壓低嗓音,丟下一句話,“今夜無人來過。”
蔣菲菲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若不是地上還有打鬥的痕跡,她幾乎要以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院外,楚天提著兩人,幾個起落便出了槐花巷,直奔城外荒山。
在一處僻靜山穀,他將兩具屍身放下,雙手按上。
靈力運轉,屍身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灰,骨骼碎裂成粉。盞茶功夫,原地隻剩兩灘灰白色粉末。
楚天揮手,掌風將粉末吹散,混入泥土落葉,再無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摘下麵巾,長出一口氣。
月光下,他摩挲著手中那枚紫色令牌。令牌溫涼,正麵刻紫蘿花,背麵是“紫羅令·外使”幾個小字。
“紫羅門……”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使者路上遇險,被人殺了,再正常不過。
他收起令牌,轉身望向廣漢城方向。
夜色深沉,城中燈火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