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三個小布袋。這是過去三日,他趁夜深入大青山脈獵殺所得。
解開第一個袋子,倒出一枚土黃色的內丹,鴿蛋大小,表麵有岩石般的紋路——來自一頭凝氣八層的“鐵背暴熊”。第二袋是枚青碧色的內丹,略小,隱隱有風旋纏繞——來自凝氣九層的“碧眼風豬”。
第三袋,則是一枚深褐色、帶著水潤光澤的內丹,足有雞蛋大小,靈力波動最為強烈——正是那頭通脈一層“鐵甲鱷”的妖丹。
妖獸內丹蘊含精純妖力,對武者是大補,卻也極其危險。妖力狂暴,屬性各異,稍有不慎便會衝毀經脈。需以特殊手法煉化,或用作煉丹、煉器的輔材。
楚天抽取三枚妖丹中的精華,用虛空煉丹之術,煉了一爐極品聚氣丹丹,約莫二十來顆。
這種煉丹手法和成丹率簡直是妖孽級彆,普通的煉丹師能用這些材料煉出三五顆聚齊丹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品階上更沒得比。
但是楚天是誰?他是橫天劍帝,雖然煉丹和煉器沒有他的劍術那麼驚天動地,但是也到了極高的境界。
而且他這爐丹藥不是給自己服的,不必要煉到最頂級的無暇品質,極品就夠了。他打算將這些丹藥拿去和彆人換東西,要知道武道修煉界,普通的金錢是基本沒什麼用處的。
他拾起那柄鐵劍,手指輕撫劍身。凡鐵所鑄,質地普通,連日來的頻繁使用,加上與凝氣境八九層的妖獸硬撼,劍刃已卷缺不堪,劍脊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
“是該換柄劍了。”楚天心想,“尋常精鋼劍,已承受不住我如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柄能承載“劍意”的劍。
橫天劍典的諸多殺招,都需以劍為媒。一柄好劍,對劍修戰力的提升,是質的飛躍。
“還有突破通脈......”楚天目光深遠。
通脈境,是武道修行中第一個真正的分水嶺。從凝氣到通脈,不僅是靈力從“氣”到“流”的質變,更是對肉身的一次深度洗禮。
若能在突破時,以特定天材地寶為輔,可極大拓展經脈寬度與韌性,夯實根基,對未來修行有莫大好處。
楚天要的不是普通突破,而是“完美通脈”——每一步,都達到當前境界的極致。
這需要準備。
他想起前世聽聞過的一個地方。
廣漢城地下坊市。
那是一個遊離於明麵規則外的交易場所,位於城西貧民區某處。前世他修為低微時偶然得知,卻從未敢去——那裡魚龍混雜,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沒有實力就是送死。
但坊市中,常有市麵上見不到的好東西流出:珍稀藥材、罕見礦石、來曆不明的功法殘卷、甚至是一些“黑貨”。
“或許能在那裡找到需要的材料。”楚天思忖。
他收起丹藥和殘劍,起身望向廣漢城方向。
朝陽初升,將城池的輪廓染成金色。街巷間漸漸有了人聲,炊煙嫋嫋升起,平凡的一日又開始了。
“得先找到坊市的入口。”楚天心想,“然後,湊足交換的資本。”
他如今身上,繆天香所贈的五千兩銀票所剩無幾,另有從林峰身上搜出的幾百兩散銀和一些紫羅門丹藥。銀錢在坊市或許有用,但真正的好東西,往往是以物易物。
自己煉製的丹藥都是極品,這在廣漢成非常少見,應該能換到不少好東西!
“不過坊市入口隱蔽,規矩森嚴,需得找人帶路。”楚天回憶起前世聽聞的零星信息,“而且據說,非凝氣七層以上,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他如今凝氣九層巔峰,資格自是夠了。但如何找到那個“引路人”?
心中已有計較,楚天轉身,步履輕盈地離開小湖。
踏過草地時,竟未留下半個腳印——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回到書院,已是晨課時分。
楚天如常與三位室友一同上課、練武、吃飯。石大勇這幾日進步神速,已摸到凝氣二層的門檻;李文軒精於算計,將書院規矩摸得門清;周明遠則在文課上展露頭角,深受教習賞識。
一切都平靜如常。
隻有張欣靈,這幾日總有些心神不寧。她時常偷看楚天,卻發現那少年總是平靜淡漠,仿佛那日街上那句“未過門的媳婦兒”從未說過。
這讓她既失落,又不甘。
午膳時,她終於忍不住,端著餐盤坐到楚天對麵。
石大勇三人交換了個眼色,很識趣地挪到旁邊一桌。
“楚......楚天。”張欣靈聲音有些發緊,“關於菲菲的事,謝謝你。”
楚天抬眼:“謝我什麼?”
“那日我與你說了之後,菲菲第二天就回來了。”張欣靈低聲道,“而且氣色好了很多。我想......是不是你......”
“與我無關。”楚天打斷她,“蔣同學吉人天相。”
張欣靈咬了咬唇:“你就不能......好好與我說句話嗎?”
楚天放下筷子,看向她。
目光平靜,卻讓張欣靈心跳加速。
“張小姐。”他緩緩道,“前塵往事,皆如雲煙。你我有各自的路要走,不必強求交集。”
這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張欣靈臉色一白,半晌才低聲道:“我......我知道了。”
她端起餐盤,匆匆離去,背影有些踉蹌。
楚天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石大勇湊過來,壓低聲音:“楚兄,你對張小姐是不是太冷淡了?我看她對你......”
“滾,吃飯。”楚天淡淡道。
石大勇縮縮脖子,不敢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