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趙坤要是在渡口埋伏咱們怎麼辦?”林夕擔憂道。
“埋伏就打,咱們靠的是配合,不是金龍幣。”沈淩指尖劃過淬魂刀的刀鞘,玄氣在指腹凝成細弱的白芒,“隻要人在,錢還能再賺。”
沈淩點頭:“購置好物資,明天一早就渡江。”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焚天小隊就背著行囊趕到了渡口。官道上,商隊與散修絡繹不絕,皆是神色匆匆,壓低聲音的議論聲時不時飄進眾人耳朵裡。
“聽說了嗎?黑礁灣的水匪又劫船了!這次是萬商會的船隊,連渡劫境的護衛都折了!”
“那夥水匪太狠了,手裡還有三階異獸裂江鯊當幫手,斷月江這段時間,根本沒人敢走!”
“可不是嘛!我聽說那水匪頭子是個獨眼龍,渡劫境的實力,手下還有六個狠角色,個個都身懷異魂!”
“青嵐鎮的黑風寨跟他們有勾結,聽說水匪真正的頭子是‘血手舵主’,獨眼龍隻是他手下的小頭目,專門負責黑礁灣這一段的劫掠!”
“噓!小聲點,被黑風寨的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這些話讓眾人的神色愈發凝重。洛希的鬼藤木杖突然劇烈顫動,彼岸花的花瓣猛地收攏,她臉色發白,低聲道:“水裡有殺氣,很濃,是從未感知過的強橫氣息!”
依戀抬手撫過法杖頂端的晶石,指尖泛起極淡的光,聲音帶著一絲警惕:“不止是人,江底有異獸的氣息,數量不少,而且……是三階異獸的波動!”
沈淩抬眼望去,寬闊的斷月江如一條墨色巨龍橫亙在眼前,江麵寬逾百丈,江水呈深青色,江底的暗礁在水波中投下猙獰的黑影。浪頭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的水花帶著刺骨的寒意,落在手背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粒。江風裹挾著魚腥味與腐臭氣息吹來,讓人下意識地皺眉。江麵上停泊著十幾艘靈舟,最大的“破浪號”桅杆高聳,掛著赤金旗幟,旗麵被江風扯得筆直,卻依舊掩不住船夫們愁眉苦臉的神色,他們的吆喝聲有氣無力,像是怕驚動江中的什麼東西。遠處的江麵與天際線連在一起,灰蒙蒙的霧氣正在聚集,將遠方的靈舟輪廓暈染成模糊的黑影。
岸邊的茶攤旁,老板正拉著客人苦勸:“客官,聽我一句勸,彆趕午時渡江!黑礁灣的水匪最喜歡這個時候動手,最近半個月,已經有三艘船栽在那裡了!他們連萬商會的船都敢動,咱們這些小老百姓,還是等傍晚霧散了再走!”
沈淩的目光落在江中央那片露出水麵的黑礁石上,礁石嶙峋如鬼爪,周圍的江麵霧氣繚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租艘最小的靈舟,避開商會的船隊。”他沉聲道,“槍打出頭鳥,咱們低調過江。”
眾人登上一艘小型靈舟,付了八十金龍幣租金——黑礁灣一帶因水匪橫行,租金已溢價五倍。船夫是個白發老者,顫巍巍地收起船錨,靈舟緩緩駛離岸邊,朝著江對岸而去。行出數裡後,江風突然裹挾著血腥味吹來,水麵下的黑影與船底的刮擦聲,預示著危險正在逼近。
靈舟行至黑礁灣中央時,周圍的礁石突然隱入濃如墨汁的霧氣中,江麵上的浪頭變得狂躁起來,如脫韁的野馬般拍打著船身,發出“砰砰”的巨響,船板在巨浪中劇烈晃動,靈茶盞從木幾上滾落,摔在甲板上碎成瓷片。霧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讓人喉嚨發緊。江麵上的能見度不足丈許,隻能隱約看到周圍礁石的嶙峋輪廓,像是蟄伏在霧中的巨獸獠牙。冰冷的江水濺到甲板上,很快就結了一層薄冰,踩在上麵腳下打滑。
“咻——咻——咻——”
三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三根纏滿黑色腐蝕異氣的鐵鏈從濃霧裡射出,帶著尖嘯直撲靈舟!鐵鏈上的倒鉤閃著寒光,散發著能腐蝕玄氣的惡臭。
“不好!是水匪!”老船夫慘叫一聲,癱軟在船板上,麵如死灰。
濃霧中,三艘黑色快船如鬼魅般破浪而出,船身塗著漆黑的桐油,在霧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船舷兩側刻著猙獰的骷髏標記,骷髏的眼窩中嵌著綠色的磷火,在霧裡閃爍不定。船上站著七個黑衣水匪,他們的衣袍濕漉漉的,沾著江泥與血汙,頭發胡亂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凶光。為首的獨眼大漢站在快船船頭,腳下踩著一塊浸透鮮血的木板,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剛好穿過左眼,空洞的眼窩用一塊黑布蒙著,黑布邊緣滲出暗紅的血漬。他腰間掛著一串妖獸牙齒,每一顆都泛著油膩的光澤,地煞境巔峰的玄氣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讓周圍的霧氣都微微震顫——這是血手舵主麾下最得力的小頭目,專司黑礁灣劫掠。
“小子們,留下身上的寶物,爺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獨眼大漢狂笑一聲,聲音震得靈舟微微晃動。
他身後的六個水匪也紛紛釋放出玄氣,六股地煞境六七尊的波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威壓。七人的異魂隨即顯現,煞氣衝天——
七人的異魂隨即顯現,煞氣衝天且引發身體明顯異化,宛如基因改造後的戰鬥兵器:獨眼龍的獸異魂·裂江鱷最為凶悍,玄氣催動時他左臂直接異化為青黑色鱷臂,鱗甲如鋼片般嵌在皮膚表麵,指端延伸出五寸長的彎鉤利爪,掌心布滿能分泌腐蝕粘液的細小孔洞;丈許長的鱷影與他異化的臂膀相連,腹腔鼓起時泛著墨綠水光,血盆大口中兩排鋸齒狀尖牙沾著粘稠毒液,每一次開合都滴落腐蝕江泥的涎水。刀疤臉的獸異魂·江狼讓他全身覆蓋短密的青灰色狼毛,雙耳尖長豎起,瞳孔收縮成豎縫,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尖銳的犬齒,雙手雙腳的指甲硬化成黑鐵般的狼爪,落在船板上能劃出深深抓痕,低吼聲中帶著江濤的轟鳴。瘦猴的器異魂·玄鐵叉雖非獸魂,卻也讓他骨骼密度大幅提升,身形變得異常矯健,腰間脊椎處凸起三道骨刺,能讓他像猿猴般瞬間彈起數丈;玄鐵叉通體黝黑,叉身纏繞著細密的鏽紅色血紋,三尺叉尖在霧中閃著寒芒,揮動時帶起尖銳的破空聲,仿佛能撕裂空氣。胖陀的植物類異魂·毒藤從他肥厚的指縫中鑽出,而他脖頸處皮膚異化出類似藤蔓的脈絡,能通過皮膚直接吸收毒藤反饋的能量,十根手指腫脹如墨色蘿卜,指甲縫裡常年滲著腥臭粘液;十餘道碗口粗的黑藤如蟒蛇出洞,一端纏向靈舟船底妄圖掀翻船體,另一端則帶著倒刺朝著甲板上的依戀卷去,毒藤過處,船板竟被粘液腐蝕出細密的孔洞。陰娘的植物類異魂·食人花讓她半邊臉頰布滿絳紫色花斑,嘴角能延伸出細長的花莖狀觸須,用來輔助操控異魂;食人花花盤直徑足有半丈,內側布滿倒刺狀花蕊,中心的蜜腺流淌著琥珀色毒液,散發著能麻痹神經的甜膩香氣。灰鼠的法係異魂·腐水咒使他體型愈發瘦小,皮膚呈現半透明的灰黑色,腹部能像囊袋般鼓脹,儲存凝聚好的腐水;灰色水滴懸浮在他掌心,水滴表麵不斷冒泡,滴落的水珠落在船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散發出類似腐魚的惡臭。霧老鬼的領域異魂·迷霧最為詭異,他周身皮膚呈現死灰色,七竅中能持續湧出灰色濃霧,眼球完全化為乳白色,失去視覺卻能通過霧中光點感知周圍動靜;他周身升起的濃霧蘊含細碎黑色光點,接觸到的玄氣都會被緩慢吞噬,連光線都能輕易遮蔽。
“殺!”
“殺!”獨眼大漢獰笑著狂吼,裂江鱷異魂徹底催動,左臂鱷臂暴漲至常人兩倍粗,鱗甲縫隙中滲出墨綠色汁液,他猛地一拳砸向江麵,裂江鱷影瞬間與他手臂融合,一道碗口粗的黑色水箭裹挾著腐蝕玄氣,帶著“滋滋”的破空聲射向吾——這是他異化臂膀與異魂聯動的殺招“腐骨水箭”,中者玄骨皆爛。瘦猴則借著骨骼異化的優勢,如狸貓般弓起身子,脊椎骨刺彈出,瞬間彈起三丈高,玄鐵叉異魂暴漲至丈許長,叉尖纏繞著血色氣旋,化作一道黑紅流光直刺洛希心口,專挑控場者下手。胖陀脖頸處的藤蔓脈絡青筋暴起,皮膚吸收毒藤能量後泛起墨光,十餘道碗口粗的黑藤突然加速,倒刺上的毒液因能量灌注而沸騰冒泡,一端纏向靈舟船底妄圖掀翻船體,另一端則帶著倒刺朝著甲板上的依戀卷去,毒藤過處,船板竟被粘液腐蝕出細密的孔洞。
“洛希控場,依戀防異獸!”林夕的聲音帶著臨戰的沉穩,他左手揚出一把瑩白的迷蹤霧粉,粉末遇風瞬間膨脹,化作十丈方圓的白色霧障,霧中隱有銀針穿梭——這是他改良的“針影迷蹤陣”,既能阻礙視線,又藏著淬毒銀針的暗手。右手同時將聚靈陣石按在眉心,淡青色聚靈領域如水波般擴散,覆蓋整艘靈舟,領域內玄氣濃度驟然提升,眾人周身的玄氣光暈都亮了幾分,洛希催動鬼藤時的玄氣消耗瞬間縮減三成,連木杖上的彼岸花也因靈氣充沛而舒展花瓣。
洛希足尖點地,身形如蝶翼般旋起,鬼藤木杖在她手中劃出三道青色弧線,“滋啦”一聲,數根碗口粗的青藤破土而出,藤身布滿銀色靈紋——這是玄鐵箍與聚靈領域共同加持的效果。青藤精準纏住射來的鐵鏈,藤尖突然爆出倒刺,瞬間將鐵鏈絞成碎鐵;另一部分青藤則如巨蟒般纏住胖陀的毒藤,彼岸花花瓣紛飛,數百根細如牛毛的毒刺如暴雨般射向水匪,毒刺沾到空氣便泛出紫芒,這是她特意煉製的“彼岸幽刺”,專破玄氣防禦。“想動我的人,先問過我的鬼藤!”洛希的聲音清冷如霜,木杖頓地的瞬間,青藤猛地發力,竟將胖陀的毒藤生生勒斷,黑色汁液濺在江麵上,激起一串墨綠色的泡沫。
依戀雙手緊握法杖,頂端晶石爆發出刺眼的銀光,她足尖在甲板上踏出玄奧的步法,口中吟誦著空間係玄訣,一層半透明的空間屏障如蛋殼般罩住靈舟。胖陀的毒藤撞在屏障上,“砰”的一聲爆成碎渣,毒液順著屏障滑落,隻留下淡淡的白痕。“江底異獸上來了!三頭裂江鯊,都帶著水匪的控獸印記!”她突然驚呼,法杖橫揮,屏障瞬間延伸出三道尖刺,精準刺向剛躍出水麵的裂江鯊眼睛——這是空間係的“屏障突刺”,雖不致命,卻能暫時逼退異獸。其中一頭裂江鯊吃痛,狂躁地用頭撞向靈舟,船身劇烈晃動,依戀嘴角溢出一絲血線,卻依舊死死撐著屏障,晶石光芒雖有黯淡,卻始終沒有破碎。
話音未落,江麵突然翻湧,三頭體長三丈的裂江鯊衝破水麵,滿嘴尖牙咬向靈舟,正是三階異獸!
“異**給我!”丘子桀玄袍猛地鼓起,渡劫境四尊的玄氣如墨綠色潮水般爆發,周身空氣瞬間彌漫開淡淡的硫磺氣息。他反手從背後取下一架雕著蛇紋的牛角輕弩,弩身泛著青碧色暗光——這是用青碧坍硫蛇蛻下的鱗甲混合玄鐵鍛造而成,能完美傳導獸魂毒素與控靈玄氣。背後丈二長的青碧坍硫蛇影浮現,信子吞吐間,蘊含碧鱗毒素的蛇涎滴落在箭囊裡的骨箭上,乳白色的獸骨箭瞬間被染成墨綠,箭尖凝著一層剔透的毒霜——這是他僅有的淬毒骨箭,箭身由三階異獸骸骨打磨而成,堅硬且能承載靈控之力。“龍蛇策·碧鱗蝕骨!”丘子桀低喝,蛇影化作流光融入弩身與骨箭,他雙目微閉,控靈術瞬間鋪開,玄氣如細密絲線般纏上三支骨箭。當三頭裂江鯊躍出水麵的刹那,他猛地睜眼,搭箭、拉弦、發射一氣嗬成,三支骨箭離弦瞬間並非直線飛行,而是在靈控玄氣牽引下劃出三道詭異弧線,精準繞開翻騰的浪頭與飛濺的水花,分彆釘向三頭裂江鯊的眼睛。毒箭入體瞬間,碧鱗毒素爆發,墨綠色汁液順著箭孔滲入,裂江鯊吃痛狂躁,在水中劇烈翻滾,血水混著毒液染紅一片江麵。趁此間隙,一頭裂江鯊甩動尾鰭橫掃船板,丘子桀足尖點地,身形如蛇般貼地滑行,“龍蛇策·蛇延委縮!”他身體扭曲成詭異弧度避開攻擊,同時迅速抽箭上弦,控靈術再次催動,玄氣絲線牽引著骨箭在空中折返盤旋,待裂江鯊鰓部暴露的瞬間,箭簇驟然加速,擦著鯊皮飛過,精準釘入其玄氣流轉的要害,裂江鯊動作瞬間僵住,重重摔在礁石上抽搐。
剩下的兩頭裂江鯊被同伴的慘狀激怒,一左一右張開滿是尖牙的巨口撲來,水波掀起半丈高,幾乎要將靈舟掀翻。丘子桀眼神一凝,身體借蛇延委縮的柔韌彎成弓形,穩穩紮根在顛簸的船板上。他迅速取出兩支淬毒骨箭搭在弩弦,玄氣注入弩身的瞬間,靈控絲線如蛛網般纏上箭簇。“去!”他低喝著扣動扳機,兩支骨箭破空而出,先是並行射向左側裂江鯊,在即將命中時突然分流,一支直取其左眼,另一支則在靈控下猛地折向,繞到右側裂江鯊的盲區,精準刺中它的鰓部。碧鱗毒素順著血管蔓延,左側裂江鯊劇痛之下胡亂衝撞,一頭撞在礁石上昏死過去;右側裂江鯊動作漸漸遲緩,最終癱軟在江麵,隻有魚鰭還在無力地拍打。丘子桀抬手抹去弩身上的水珠,蛇影緩緩融入體內,他緊了緊箭囊——裡麵隻剩最後三支骨箭,每一支都需用在刀刃上。
沈淩眼神一凜,淬魂刀出鞘的瞬間,渡劫境五尊的玄氣如奔騰江河注入刀身,銀輝暴漲的刀身震顫著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他縱身躍起,身影在濃霧中劃出一道殘影,刀勢如斷月江怒濤直逼獨眼龍:“地煞境巔峰也敢攔路?你家血手舵主沒教過你看清楚對手再動手嗎?”
“渡劫境五尊?!情報不是說隻是六個小屁孩嗎?””獨眼大漢的獰笑瞬間僵在臉上,一股如山嶽般的威壓砸得他胸口發悶,他慌忙將異化鱷臂擋在身前,鱷影與臂膀徹底融合,青黑色鱗甲豎起如盾牌,掌心孔洞噴出粘稠毒液,妄圖用異化肉身硬接這一刀。
“鐺——!”
就在此時,霧老鬼的迷霧領域突然爆發,灰色濃霧如潮水般湧向靈舟,霧中黑色光點瘋狂吞噬周圍的玄氣,林夕布下的白障瞬間被染成灰色,銀針上的光澤也黯淡下來。“是噬靈霧!”林夕急聲提醒,剛要催動陣石淨化,陰娘的食人花異魂已張著血盆大口撲來,絳紫色花瓣如刀鋒般鋒利,花蕊中琥珀色毒液滴落在甲板上,瞬間腐蝕出拳頭大的坑洞。“你的對手是我!”吾怒吼著迎上,赤炎拳套爆發出橙紅色玄氣,他左腳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彈般射出,拳頭帶著灼熱的氣浪,硬生生砸向食人花的花盤——他故意引開這頭毒異魂,給林夕解圍。
“砰!”拳與花盤相撞,灼熱玄氣與麻痹毒液瞬間交織,吾隻覺掌心傳來一陣刺痛,毒素順著拳套縫隙滲入,手臂瞬間發麻。但他悍不畏死,借著反震之力擰身,右膝帶著玄氣撞向食人花的花莖,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異魂花莖斷裂,琥珀色毒液噴了他一身,卻被拳套的耐火革擋住大半。陰娘慘叫一聲,異魂受損讓她心神劇震,噴出一口黑血,剛要後退,就被洛希甩出的青藤纏住腳踝,彼岸花毒刺精準刺入她後頸,陰娘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快船甲板上,氣絕身亡。
“情報有誤,就彆出來丟人現眼了。”沈淩冷笑一聲,刀勢再提三分,銀輝閃爍的刀光逼得獨眼大漢連連後退。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江麵泛起漣漪,刀身與鱷臂碰撞的瞬間,沈淩清晰感受到刀刃下鱗甲的堅硬質感,卻也借著玄氣優勢找到鱗甲縫隙。他手腕猛地旋動,淬魂刀如靈蛇般順著異化鱷臂的鱗甲縫隙滑過,刀刃附帶的“破靈玄氣”瞬間侵入,不僅撕裂了相連的鱷影靈體,更震得獨眼龍異化的臂膀血肉模糊——獸魂異化雖強,卻也讓身體與異魂綁定,異魂受損會直接反饋到肉身。裂江鱷異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鱗甲寸寸崩裂,墨綠色的靈體汁液與獨眼龍的鮮血混在一起,濺滿江麵。
沈淩借勢欺身而上,左腳踩在鱷影殘破的頭顱上,身形再度拔高,右手反握刀柄,刀背帶著玄氣重砸而下,正中獨眼大漢的左肩。“哢嚓”一聲骨裂聲清晰可聞,獨眼大漢慘叫著噴出一口鮮血,肩骨被生生砸斷。沈淩毫不停留,左手成掌,凝聚玄氣拍在他胸口“氣海穴”,精純的玄氣如鋼針般刺入,瞬間震碎其玄田外圍的防禦屏障。裂江鱷異魂失去玄氣支撐,化作一團青煙消散,獨眼大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快船的桅杆上,桅杆應聲斷裂,帶著他一起摔進江裡,激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邊,林夕已借著聚靈陣石的力量淨化了噬靈霧,十二根銀針如流星般射出,精準釘在霧老鬼周身大穴——霧老鬼異化的皮膚雖能散霧,卻對銀針的破穴攻擊毫無防禦。銀針上的聚靈玄氣瞬間封鎖其玄氣運轉,他七竅中湧出的濃霧戛然而止,眼球恢複一絲清明,卻因異化反噬而渾身抽搐。霧老鬼剛要掙紮,就被吾縱身追上,帶著灼熱氣浪的拳頭狠狠砸在麵門,頭骨碎裂的悶響與慘叫同時響起。刀疤臉則借著狼毛異化的防禦硬衝過來,青灰色狼爪帶著腥風抓向林夕咽喉。丘子桀反應極快,無需閃避,僅憑控靈術便牽引著剛射出的骨箭折返,同時新的一支淬毒骨箭已搭在弩弦上。他雙目鎖定刀疤臉後頸的玄氣節點,控靈絲線精準纏繞箭簇,在對方撲躍至半空的刹那扣動扳機。骨箭無視狼爪揮掃的勁風,劃出一道刁鑽弧線避開狼毛遮擋,穩穩穿透其頸後要害。江狼異魂因毒素侵蝕而消散,刀疤臉身上的狼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身體失控般撞在靈舟甲板上,口鼻溢血。危急關頭,另一頭水匪的玄鐵叉從側麵刺來,丘子桀眼神一凝,催動“龍蛇策·鱗蛻術”,身上瞬間浮現一層青碧色蛇鱗抵禦攻擊,同時控靈術牽引著遠處釘在礁石上的一支骨箭急速回射,箭簇精準命中水匪持叉的手腕,對方慘叫著鬆開玄鐵叉。
獨眼大漢在江水中掙紮著浮出水麵,看著手下或死或傷,僅剩瘦猴和刀疤臉還在苟延殘喘,嚇得魂飛魄散。他怒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血色手掌的信號彈,玄氣注入的瞬間,信號彈“咻”地衝上高空,炸開一團刺目的紅光——這是向血手舵主求援的“血煞信號”,十裡之內的水匪都會馳援。“撤!快回總寨報信!”他嘶聲大喊,抓著一塊快船殘骸,拚命朝著黑礁灣深處遊去。瘦猴和刀疤臉如蒙大赦,拖著殘軀跳上一艘破損的快船,劃著船槳狼狽逃竄,連掉在甲板上的玄鐵叉都顧不上撿。江底的兩頭裂江鯊早已嚇得潛入江底,連呼吸孔都不敢露出水麵,隻留下一圈圈漣漪證明它們曾存在過。
“老大,我去追!”吾抹了把臉上的毒液,拳套上的玄氣還在微微發燙,就要跳上旁邊的快船追擊。沈淩伸手攔住他,指了指遠處江麵聚集的黑影:“彆追,信號彈已經引來了水匪的援軍,看那邊——至少五艘快船正在靠近。”他目光掃過眾人,吾的手臂微微發麻,洛希的木杖沾著毒藤汁液,依戀的嘴角還有血漬,林夕的銀針少了三根——雖勝卻也有消耗,“保存體力,先過江,蒼瀾古域才是目的地。”
“老大,這夥水匪果然跟趙坤有關!他剛才喊了‘趙少主’!”林夕說道。
沈淩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青嵐鎮的方向,眸色深沉。趙坤的陰鷙嘴臉,水匪口中的“情報”,還有那枚血色信號彈,一切都指向黑風寨。這趟旅程剛啟程,就已被危險盯上,而這夥水匪,隻是第一個考驗。
剛駛離黑礁灣範圍,遠處就傳來獨眼龍怨毒的嘶吼,隨風飄來:“焚天小隊的雜碎!敢殺血手舵主的人,你們死定了!舵主會帶著百艘快船堵在蒼瀾古域入口,扒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聲音越來越遠,卻像一根毒刺,紮在眾人心頭。
沈淩握著淬魂刀的手緊了緊,刀身的銀輝漸漸斂去,玄氣收回體內。他低頭看向甲板上的血跡與毒液痕跡,林夕正蹲在吾身邊,用銀針挑出他掌心滲入的毒素,洛希則用鬼藤清理著船板上的毒藤殘汁,依戀靠在船舷邊,運轉玄氣修複受損的空間屏障。濃霧徹底散去,黑礁灣的礁石如猙獰的鬼爪露出水麵,礁石上還沾著水匪的碎衣與血跡,那是剛才激戰留下的印記。江麵上漂浮著三艘快船的殘骸,木板在浪頭中起起落落,被一頭受驚的江魚撞得翻轉,露出船底刻著的“黑風寨”三字——這印證了水匪與黑風寨的勾結。血色信號彈的餘輝在天際淡去,卻像一個不祥的預兆,刻在眾人眼底。靈舟繼續前行,江麵漸漸恢複平靜,江水依舊深不見底,但風裡的血腥味與遠處隱約傳來的水匪號角聲,都在昭示著:這趟蒼瀾古域之行,凶險才剛剛拉開序幕。遠方的蒼瀾古域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黛色的山脈如沉睡的巨獸,正等待著踏入其中的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