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沈寇的身影如輕煙般消散。再現身時,已飄然落到了地麵上。原來被打散的隻是一道虛影。
“咦,你還真有些本事。”白袍男子身在空中,訝然道。
沈寇雙腳落地,收了飛行玄器,抬手拋出血月彎刀。黃石穀比沈寇快多了,他搶先占據有利地形,翻手拋出一柄短劍。短劍上下翻飛,護住周身上下。
此劍甫一現身,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沈寇嚇了一跳,定睛觀看。此劍長不足三尺,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光芒流轉,竟如堅冰鍛造的一般。
沈寇盯著短劍不放,滿眼異色,黃石穀知道他在想什麼,脫口道:“此劍名為冰魄。是黃某自己鍛造之寶。”
“原來黃道友是煉器師。”
“說來慚愧,黃某在長亭峰混了三十多年,也就修煉出這一點子微末道行。”
黃石穀說話蠻謙虛的。其實,以他的水準拿到外麵就是大師。不說彆的,龍鱗劍與冰魄劍就相差不知凡幾。
兩人說話的間隙,白袍修士已經飄身落到了沈寇麵前,他頭不抬眼不睜,翻手出一柄骨刀。此刀四尺餘長,灰氣繚繞,刀身刻滿奇妙的花紋。
與此同時,骨瘦如柴老者和兩位黑袍大漢也自天而降。四人移形換位將沈寇和黃石穀圍在垓心。
沈寇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此處是平原地帶,地上荒草沒膝。左側百餘丈外一條大河湟湟流過。
“黃道友,你能對付幾個?”沈寇傳音一聲。
“對付那個七層太漢還湊合吧。”
沈寇咧了咧嘴。黃石穀是長亭峰修士,平日以煉器為主,從不與人爭鬥,在武力值方麵差點意思能理解。但讓沈寇以一敵三,絕對是自尋死路。
單是那個骨瘦如柴老者就夠他受了,再加上白袍修士和黑袍大漢,他萬萬不敵。他算計了,若是手段齊出全身而退不是問題,但拖油瓶帶不走。
白袍修士修煉的是鬼道功法,對冰魄劍無動於衷。骨瘦如柴老者麵色淡然,兩個黑袍大漢眼睛瞪的溜圓,都快努出眶外了。
“劉某對這柄劍甚是喜歡,賀老大,不如將此劍送與在下吧?”黑袍兄長沉聲道。
骨瘦如柴老者撇了撇嘴,鼻觀口,口問心,沒有說話。意思明確,東西是大家的,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大哥,你用此劍最適合不過了。”黑袍弟弟脫口而出。兩人是親兄弟,自然要爭取利益最大化。
兄弟二人自忖有一些手段,聯手能力抗骨瘦如柴老者,此時態度非常強硬。骨瘦如柴老者淡然一笑,把目光轉向白袍修士,顯然在爭求他的意見。
“賀兄,此人手中財貨不少,咱們就不要計較了。”白袍修士嘿嘿一笑,又道:“那條小舟嘛,於某訂下了,大家沒意見吧?”
“劉某兄弟沒有意見。”兩兄弟異口同聲。白袍修士支持他們,他們也要投桃報李。
白袍修士與黑袍兄弟達成協議,占了骨瘦如柴老者的先,此人不但不惱,臉上反而擠出一絲笑容。
“其它的東西三位就不要再跟賀某爭了。”骨瘦如柴老者沉聲道。論實力,他遠在三人之上,但四人是臨時拚湊的團隊,各自為政也屬正常。
人還活著呢,就當著他們的麵分贓,沈寇哭笑不得,黃石穀可真害怕了。黑袍兄弟在梅花鎮外伏擊他,黃石穀連人影都沒看著,就險些被他們乾掉。
“道友,黃某拖住他們,你借機逃跑吧。”黃石穀傳音一聲。
“咱們見機行事吧。”黃石穀能說出這名話來,還算夠義氣,沈寇心中坦然了一些。
兩人傳音的過程中,那邊四人已達成協議。
“這家夥就交給我們兄弟吧。”黑袍兄長一指黃石穀道。
“這個小子就交給於某了。”白袍修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大板牙。
“那賀某給你們掠陣。”骨瘦如柴修士向後退兩步,收回長劍,負手而立。
黑袍修士是孿生兄弟,都是急性子,說動手就動手,各自拋出一柄長刀,兵分左右向黃石穀斬來。
打一架再所難免,黃石穀拋出一一張中品玄罩符,化作一座玄力罩將自己罩住,隨後手向空中一指,冰魄劍衝天而起,向黑袍弟弟的長刀迎去。
一刀一劍在空中相撞,哢嚓一聲,長刀被劈為兩半。黑袍弟弟悶哼一聲,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長刀是他的本命玄器與神識相連。長刀受損,神識受損。
我勒個去,老子高估他們了。黃石穀心中暗喜,冰魄劍一個盤旋向黑袍弟弟兜頭罩下。
黑袍弟弟是七層修士,這柄長刀還是中階玄器,與冰魄劍不是一個檔次。黃石穀抓住突破口。冰魄劍帶出一道殘影,瞬間就到了黑袍弟弟麵前。
黑袍弟弟嚇的魂不附體,急忙身形暴退。黃石穀恨的牙都咬碎了,哪會饒了他,冰魄劍尾隨而去。
與此同時,黑袍兄長的長刀已經斬到玄力罩上,玄力罩被斬的光華連閃,發出砰砰的悶響。
接連七八刀砍下去,玄力罩紋絲不動。黑袍兄長抬頭觀看,弟弟那邊已險象環生。手中沒有兵器拿什麼對抗,黑袍弟弟上躥下跳,像馬猴子似的一路狂奔。冰魄劍緊追不舍,左劈右砍,劍光繚繞,僅三息之間,就在地上劈出十幾個大坑。
黑袍兄長嚇了一跳,急忙催動長刀相救。豈知還是晚了半步。黑袍弟弟驚叫一聲,左肩頭被刺穿了一個窟窿,身子向前搶出三四丈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此刻,黑袍兄長的長刀已經迎了過去,叮叮當當幾聲響,硬生生地逼住冰魄劍。黑袍弟弟暫時脫離危險。站在那兒麵色慘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一不小心險些把命搭上,豈知他不怒反喜,高聲叫道:“大哥,此劍果然玄妙。”
黑袍弟弟見獵心喜,他運指如風,封住身上的傷口,取出一顆丹藥拋入口中,隨後翻手取一柄小劍拋在空中。小劍仍是中階玄器,品階比那柄長刀還差不少。
“二弟,為兄正麵對抗,你攻擊玄力罩。”黑袍兄長見弟弟無礙,放下心來,沉聲道。
“全聽大哥安排。”黑袍弟弟見大哥的長刀抵住了冰魄劍,急忙操縱小劍向玄力罩發起了進攻。憑他這柄小劍想擊破玄力罩,需要一些時間,還好,他不急。
黑袍兄長的長刀是上階玄器,刀沉力猛。冰魄劍再鋒利也無法將其斬斷。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打了個勢均力敵。
冰魄劍固然玄妙,可惜黃石穀操縱起來略有遲滯,否則剛才黑袍弟弟絕逃不過身隕道消的厄運。
“小子,差不多了,我也該送你上路了。”黑袍兄弟打的熱火朝天,白袍修士也閒不住了,望著沈寇嘿嘿一笑。
誰送誰上路還不一定呢,你錯打算盤了。沈寇心裡這麼想,嘴上不能說,他有意示弱,想瞅準時機驟下殺手,一刀直接取了白袍修士的性命。
若是他們四人聯手,沈寇隻有逃命的份兒。可惜他們內部不合,各懷心事,給他留下了反擊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