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骨刀向他兜頭罩下,沈寇催動血月彎刀迎了上。兩柄刀在空中交織在一起。七八個回合剛過,沈寇一個不小心,血月彎刀被骨刀崩出兩丈開外。機會來了。白袍修士手指連點,骨刀聲威赫赫向沈寇斜肩帶背斬來。
血月彎刀以輕靈為主,在空中一個翻轉,竟然鬼鬼使神差般的追了上來,狠狠一刀撞在骨刀的刀柄上,骨刀頓時方向一變。
這些都是小伎倆,白袍修士手中法訣不斷,骨刀上下翻飛,壓著沈寇打,血月彎刀被撞的東倒西歪,哀鳴不斷,節節敗退,戰局迅速推到沈寇頭頂上空。
兩人在修為上相差兩個小層次,而修為上的差距無法彌補。沈寇步步後退,白袍修士步步緊逼。十幾個回合後,沈寇已是氣喘籲籲,腳下虛浮,彎刀也沒有了章法。
白袍修士心中大喜,他有心將沈寇一舉拿下,幾道法訣打出,骨刀灰芒大盛,瞬間暴長出半尺餘長,正麵向彎刀斬去。沈寇急忙使了個纏字訣。哪知骨刀滑不溜手,兩柄刀在空中繞來繞去,叮的一聲,實打實的撞在了一起。
白袍修士哈哈大笑,他有心借這一擊之力,將彎刀撞飛,隨後痛下殺手。豈知兩刀相遇的瞬間,血月彎刀突然一分為三,兩柄子刃緊貼著骨刀滑過,直奔白袍修士腦門子上劈來。
“小子,你還真有點兒門道。”白袍修士訝然道。
兩柄子刃速度奇快,轉眼間就到了白袍修士頭頂上空。白袍修士不敢怠慢,抬手拋出一麵小盾,小盾迎風便漲,漲至鍋蓋般大小,上下翻飛,護住周身上下。
子刃砍在小盾上,火星子亂冒,卻根本沒有可乘之機。有小盾護身,白袍修士心裡有底,骨刀橫衝直撞,三下五除二將彎刀撞飛,斜肩帶背向沈寇斬去。
再想抽刀防守來不及了。沈寇急忙身子一扭,向左側逸出兩丈多遠。骨刀緊貼著他的肩膀滑下,轟的一聲,在地上劈出一個三尺多深的大坑。
沈寇剛現出身形,手指連點,召回兩柄子刃,三柄彎刀盤旋飛舞,將骨刀圍在當中。
“就你這點子本事,跟老子比差的遠了。”白袍修士冷哼一聲,收回小盾,催動骨刀掩殺過去。
三把彎刀也抵不住一柄骨刀。在骨刀的強勢撞擊下,三柄彎刀在空中叮當亂飛。偶爾被骨刀突破防禦,沈寇被迫身形狂閃,躲避迎麵而來的攻擊。
沈寇危機頻現,看的黃石穀心驚膽顫,可惜他自顧不暇,哪有機會出手相助。
黑袍兄長的長刀死死地纏住冰魄劍,黑袍弟弟的短劍圍著他亂砍亂劈。僅一刻鐘時間,他就消耗了兩張玄罩符。當他激發第三張玄罩符時,心已經沉到了水底。
原來他總共就準備了三張玄罩符。黃石穀整天呆在宗門,從不與人爭鬥。偶爾出一趟宗門,也就是逛逛明月穀或梅花鎮,這兩地都在歸元山的勢力範圍內,最安全不過。
在歸元山眼皮底下動劫殺歸元山修士是找死的節奏,偏偏今天就發生了。
除了自認倒黴外,沒有任何法子。黃石穀雙手如輪向空中打出一道道法訣,拚命催動冰魄劍與長刀拚殺。
三十幾個回合後,長刀被冰魄劍斬的傷痕累累。此役之後,這把長刀也就廢了。黑袍兄長根本沒放在心上,反正滅了黃石穀,冰魄劍就是他的了。
冰魄劍固然鋒利,也分拿在誰手上。以黃石穀的修為隻能勉強催動此寶,時間長了,法力不繼,隻有挨宰的份。黃石穀沒有鬥法經驗,心裡這麼想,嘴裡就念哪出來了。
“大哥,他挺不住了,咱們再加把勁兒。”黑袍弟弟厲聲吼道。
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黑袍弟弟運劍如風,將玄力罩斬的光華連閃。估計再有十幾下,準能將其摧毀。
戰場上的局勢,都在骨瘦如柴老者預料中。他負手而立,目光閃爍不定。他平時就是用劍的,對這把冰魄劍勢在必得,豈知劉氏兄弟不知好歹,一心想虎口奪食。
骨瘦如柴老者咬了咬牙,右手攏在袖中,雙指一撚,指掌間憑空多出一樣事物。
此時沈寇已是狼狽不堪。彎刀被骨刀砸的滿天亂飛,他本人更是麵色蒼白,汗流如注。他跟黃石穀原本各自為戰,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越靠越近。
“道友,再不脫身,就來不及了。”
沈寇向右側躥出兩丈多遠,避開骨刀一擊。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黃石穀的傳音。
“黃道友,你可有應對之法?”沈寇同樣傳音一聲。
“沒有。”黃石穀咧了咧嘴。他幾次三番想祭出攻擊性符篆,奈何黑袍兩兄弟逼的太緊,根本不給他機會。
黃石穀已經挺不住了。他一邊維持玄力罩的防禦,一邊與黑袍兄長纏鬥,法力漸漸不繼。玄力罩破裂之際,就是身死道消之時,而玄力罩已經支離破碎。
黑袍弟弟正全神貫注攻打玄力罩,看到黃石穀嘴唇微動,就知道他要打什麼主意。他側身看了一眼沈寇,沈寇正像猴子似的左躥右跳,躲避骨刀的攻擊。
黑袍弟弟眼珠子亂轉,誰都有幾手保命神通,施展出來指不定會出現什麼變化。一念至此,黑袍弟弟手向空中一指,小劍調轉方向,一個盤旋直取沈寇的後心。
小劍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到了沈寇身後。豈知沈寇後腦勺像長了眼睛似的,身子一扭憑空蹤跡不見,再現身時已在兩丈開外,堪堪避開了他這一擊。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誰都會神識全開,不足為奇。但黑袍弟弟這一擊為白袍修士創造了機會,白袍修士兩指一撚,一道烏芒直取沈寇前心。
烏芒快若閃電,瞬間即至。倉促之間,沈寇沒躲利索,烏芒自他右肩頭劃過,開出一道血槽。鮮血湧出染紅了衣衫。沈寇悶哼一聲,向左側躥出三尺多遠。
說是遲,那是快,沈寇翻手拋出一麵小盾。小盾迎風便漲,漲至鍋蓋般大小,將他護了個嚴嚴實實。
白袍修士當即就驚了個訝。他這柄柳葉刀名為寒鬼,是他最擅用的寶物。用來偷襲無往不勝。豈知今天接連兩次使用,都沒能要了沈寇的小命。
沈寇拋出了小盾,再用柳葉刀襲擊已經不可能了。白袍修士內心不解之際,抬手打出一道法訣,柳葉刀在空中一個翻轉,悄無聲息地向黃石穀射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黑袍弟弟幫了他一把,他也須投桃報李。
黑袍弟弟見一擊沒能命中沈寇,立刻收回短劍,繼續向玄力罩發動攻擊。玄力罩上裂開無數裂痕,已經岌岌可危。
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柳葉刀擊中玄力罩的瞬間,砰地一聲,玄力罩如玻璃般碎裂開來,同時裡麵傳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