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穀身子一扭,黑袍弟弟的短劍緊貼他後背落下,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借短劍舊力使儘,新力未生之機,黃石穀三竄兩縱奔到沈寇身前。
黃石穀收住腳步,身子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沈寇探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黃石穀這才站穩身形。隨後左手一捂小腹,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染紅了衣衫。
柳葉刀在他小腹上開了一個大洞,幸虧黃石穀閃的快,否則這一下子小命就交待了。
與此同時,黑袍兄長狠狠地一刀劈在冰魄劍上,冰魄劍哀鳴幾聲迅速縮小,還原成三寸餘長,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沒有法力加持此寶便如死物一般。
至此,戰役到了尾聲,再沒有任何變數。
黑袍兄長哈哈大笑,上前幾步,將冰魄劍攝入手中。白袍修士目視沈寇,麵色平淡。骨瘦如柴老者則略有動容,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卻讓他有些失望。
黃石穀運指如風虛點幾指,封住傷口周圍的穴道,翻手取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灰蒙蒙一片。黃豆粒大的雨點落在水窪裡,發出劈劈卟卟地聲響。
“果然是一柄好劍。”黑袍兄長輕撫冰魄劍,目光閃爍,抬頭紋都要笑開了。
“時候不早了,送他們歸西吧。”骨瘦如柴老者催促一聲。雨越下越大,幾個人都澆的跟落湯雞似的。
黑袍兄長將冰魄劍收入袖中,衝著黃石穀嘿嘿一笑,長刀在空中一個盤旋,再次鎖定了黃石穀。
黑袍兄長先得了便宜,自然要多出一把子力氣。三人移形換位,將沈寇和黃石穀團團圍住。黑袍兄長率先發難,長刀寒光一閃向黃石穀兜頭罩下。
沈寇一直隱藏實力,現在裝不下去了。此時嘴唇微動,吐出幾句含混不清的咒語,隨後左手攏在袖中輕輕一抖。沈寇正要暴起發難,痛下殺手。
“且慢。”黃石穀眼見長刀及身,突然暴喝一聲。
黑袍兄長眉頭一皺,長刀在空中一頓。白袍修士和黑袍弟弟也同時收住了兵器。
“死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講。”黑袍兄長厲喝一聲。
黃石穀抬頭看了看天空,又望了望麵前的三個人,怪笑一聲,道:既然你們一心想要黃某的性命,說不得,怪不了,黃某也隻能拉你們一起進地獄了。”
黃石穀說罷,一翻腕子,掌中多出一顆黑漆漆地圓珠。珠子如拇指一樣大小,漆黑如墨……
“老家夥,你拿那破東西嚇唬誰呢?”黑袍弟弟哈哈大笑。
黑袍兄弟和白袍修士沒認出來此為何物,骨瘦如柴老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天雷子。”骨瘦如柴老者麵色劇變,他距離黃石穀不足十丈,在天雷子的覆蓋範圍之下。
骨瘦如柴老者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般,傳到每個人的耳中。黑袍兄長和白袍修士勃然變色,身體則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天雷子是何物?”黑袍弟弟一頭霧水,插嘴問了一句。
他東瞅瞅,西望望,在場諸人個個如木雕泥塑,也意識到不妙,不由眼珠子亂轉。
“黃道友,不要衝動。”沈寇背對著黃石穀,神識向後一掃,頓時嚇的魂不附體。
他距離黃石穀最近,一旦黃石穀將天雷子引爆,他第一個就得灰飛煙滅。
“道友,左右也是死,還不如讓他們給咱們陪葬?”黃石穀聲色俱厲暴喝一聲。
沈寇用的是傳音術,黃石穀可沒有藏著掖著。在死亡麵前,誰不心生恐懼。黃石穀血灌瞳仁,仿佛陷入到癲狂狀態中,他手腕子一翻,就要將天雷子拋出……
生死一瞬間,黑袍弟弟沉不住氣了,掉頭就跑。黑袍弟弟一動,所有人都跟著動。骨瘦如柴老者腳尖一點地身形暴退,黑袍兄長和白袍修士也同時四散奔逃。
白袍修士速度最快,身子拉出一道殘影。豈知他身在空中,驀然慘叫一聲。肉眼可見,一根飛針自其後心沒入,前胸摜出,在空中一閃,瞬間消失不見。
此寶即是烏桓針。黃石穀取出天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沈寇見機行事祭出了烏桓針。而白袍修士被恐懼之心所驅使,一心隻想逃命,後門大開。在烏桓針的攻擊之下,焉有幸理。
沈寇激發完烏桓針,看都沒看白袍修士一眼,張嘴噴出一根青汪汪地芒刺,芒刺在空中一閃,瞬間沒入虛空。隨後沈寇身子一扭,蹤跡不見。
黑袍兄長剛跑出七八丈遠,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聲音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孿生兄弟。但現在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個人之時,他哪管的了許多。
黑袍兄長強提一口氣,身形狂閃。就在此時,驀然眼前一花,沈寇憑空出現在他麵前。兩人撞了一個滿懷,沈寇左手一抬,一道黑芒沒入黑袍兄長的前胸。
黑袍兄長身子一滯,倏忽間化作一坨黑冰,沈寇猛一側身與其擦肩而過,而後大袖一拂,砰的一聲,黑冰爆裂開來,碎冰碴子裹著碎骨頭爛肉劈裡啪啦落了一地……
沈寇站穩身形,抬頭觀看。黑袍弟弟臉朝下趴在地上,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而趁此機會,骨瘦如柴老者已奔出三十丈開外,再想出手來不及了。
從沈寇出手,到三人伏誅,用了不到三息時間。當然,這也是他的極限。
“黃道友,快把天雷子收起來。”沈寇高聲喝道。
黃石穀牙一咬,心一橫,兩眼一閉,天雷子脫手而出。聽到沈寇的叫聲,不明白爭生了何事,急忙向前搶出一步,又將天雷子抓在了指縫間。
“黃師兄,快把天雷子放下。”沈寇小心臟砰砰亂跳,生怕他一不小心失了手。
“發生了何事?他們都怎麼了?”黃石穀望著地上的三具屍體,張大了嘴巴,像垂死的鯰魚一樣。
“都被在下殺了。”
“你怎麼突然間有如神助?”
“在下早就瞄著他們了,始終在找機會。”
“原來你是拌豬吃老虎。”黃石穀回過神來,手捧天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把那個東西先收起來。”沈寇不放心,又叮囑一句。
“黃某魯莽了。”黃石穀手腕子一翻,將天雷子收入袖中。
骨瘦如柴老者嚇的魂不附體,他一口氣奔出了半裡地,這才放出飛行玄器,站在空中回頭觀望。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明明沒有引爆天雷子,他們三個怎麼都死了?但對方手握天雷子,骨瘦如柴老者哪敢再去招惹他們,他咬了咬牙,腳尖一用力,操縱飛行玄器向明月穀方向飛去。
死裡逃生,黃石穀跌坐在地上,張著大嘴呼哧呼哧直喘粗氣。沈寇開始打掃戰場。三個人都是他乾掉的,戰利品歸他所有沒有話說,但冰魄劍必須歸還黃石穀。